第一百章暴毙身亡
躺在床榻上缓缓地闭上眼睛,梁怀月方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己今日特意去见谢培青的意图。
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脸上流露出些许懊恼不已的神色。
“梁怀月啊梁怀月,你真是色迷心窍,现如今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经过曲红娘的查探得知,齐云州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事,全然是因为他受到了旁人的蛊惑。
言而总之,齐云州给宁首辅下毒,甚至欠下这一屁股债,全都是那些滇北密探故意而为之。
说到底,齐云州也只是被人利用了。
回想起齐夫人总是以泪洗面的模样,梁怀月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她也没办法将这一切悉数放下。
思来想去的,梁怀月翻了个身,还是打算明日去见谢培青时,再将此事拿出来说道一番。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梁怀月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瞧见了秋花一路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她跑得太急了,脸色涨得通红。
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少东家,大事不好了!”
突然听见秋花这么开口,梁怀月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她面色微沉,顺势问道:“秋花,这是发生了何事?”
秋花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缓和了一口气,她抬起头对上梁怀月那双注视的目光时,便张皇失措地说道:“少东家,刚刚按察司贴出来了新的告示,说那齐云州死了。”
“告示中说,他昨夜在按察司的牢狱中暴毙身亡。”
“现如今,所有人都将罪责推卸到了……谢大人身上。”
一听这话,梁怀月的眸色渐渐变得暗沉。
她何尝不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依照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齐云州之所以会突然暴毙,恐怕便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在暗地里所谋划的。
于幕后之人来说,齐云州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若能够利用齐云州这样的废弃棋子来左右谢培青,何乐而不为?
梁怀月仓促地起身,一边穿外衣时,一边按耐不住地问道。
“谢大人如今在哪?”
秋花不敢耽误事,慌忙回答。
“因齐家人向皇上请奏,现如今谢大人已经入宫了。”
齐云州确实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眼下,齐云州所有的罪名始终都没有被揭露,他便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在了按察司的大牢之中。
齐家人,当然也有资格去追究谢培青的责任。
可在梁怀月的印象中,这些所谓的齐家人从来都不待见齐云州,纵使他在外边肆无忌惮地嚣张跋扈,他们也熟视无睹。
唯独齐夫人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待齐云州。
唯一有资格追究谢培青责任的人,只能是齐夫人,而绝非那些顺坡向上爬的齐家人。
见梁怀月眉头紧锁着,脸上尽是阴郁一片的模样,秋花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还是按耐不住地追问道。
“少东家这是要去哪里?”
适才梁怀月冲动之下,还妄想进宫替谢培青据理力争一番。
可凭借如今的状况来看,若想要替谢培青开脱,便得通过按察司牢狱中的种种线索,抓住谋害齐云州之人。
思及于此,梁怀月的手指微微收拢,眼眸中闪烁着些许坚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