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从前待我便极好,现如今,我已经沦落到这种无药可救的地步了,我也不该继续拖累月姐姐的。”
宁雨欣只是垂下眼眸,低声喃喃自语。
可宁雨欣全然不知,梁怀月从未想过要抛弃她。
从前的梁怀月,确实只是为了能稳住自己的父母双亲,从而处心积虑地接近宁雨欣,屡次三番去接触首辅府。
但正是因为他们,梁怀月曾经避免了无数危机。
眼下首辅府有难,梁怀月岂能坐视不理?
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宁首辅苏醒后,义无反顾地已然入宫去面圣了。
齐夫人身体虚弱,还得休养生息。
至于宁雨欣,受蛊香影响,时常处于不清醒的状况。
梁怀月逐步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也打算回锦绣楼,找机会搏一搏,说不定也能够钓出幕后之人。
听见梁怀月脱口而出的话,曲红娘没忍住紧皱着眉头。
“东家,您当真确定吗?”
向来是好脾气的曲红娘愁眉不展,只觉得她适才提出的那种说辞堪称是不要命。
“东家,您可别忘记了,正因为那东西,才会迫使你一次又一次地身陷囫囵。”
“眼下那些人好不容易放下了对你的敌意,东家难不成还要上赶着将这种东西拿出去,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
曲红娘苦口婆心地劝说,无非是希望梁怀月再找寻别的办法去解决眼前的境况。
“再者是说,就算那些人真的拿到了这名册,又怎么可能会言而有信地放过东家您?”
梁怀月心中所想,便是将梁怀远无意之间落下的名册拿出来作为交换的筹码。
那些人处心积虑地谋算这一切,也曾经不止一次地妄图想要危害梁怀月的性命,全然是为了那个名册。
名册中记录了无数秘辛。
藏身于幕后之人有意想要遮掩,便不可能会对自己提出的这种说辞和事宜坐视不理。
又或者是说,他一定会露面。
梁怀月微不可察地敛下眼眸,素净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坚毅又决然的神色来。
“管他放不放过。”
“他既然想要这东西,便只能亲自来取。”
梁怀月从未想过要轻视自己的性命。
她手中持有影卫玉令,也有外挂一样的系统,再者梁怀月已经百毒不侵,寻常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伤及于她。
况且梁怀月也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听见梁怀月言之凿凿的这话,曲红娘连续不断地摇头,她的眉眼中尽是忧虑之色。
“东家,这万万不可。”
“您的性命珍贵,若您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若是您……”
话说一半,曲红娘的眼眶中闪烁着些许晶莹的泪光。
她张了张嘴巴,却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瞥见身侧的梁怀月依然满脸坚决,曲红娘抬起手抹了抹两行清泪,又是脱口而出。
“言而总之,东家,您决然不能只身涉险。”
“您若是真的要去见那人,红娘便与你一起去。”
这怎么行?
和如今的梁怀月相比较之下,曲红娘仅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她纵使再怎么聪慧,也绝对抵不过那些阴狠又毒辣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梁怀月便摆了摆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