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腰间的佩剑递给身侧的夙夜,不急不缓地上前两步,顺势冲着跟前的醇亲王躬身行礼。
“微臣见过醇亲王。”
醇亲王已然收起了面上的不满,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寻常总是日理万机的谢大人,眼下竟是能够有如此闲情雅致,还特意来醉仙楼寻乐子?”
醇亲王压根就没有想要让谢培青起身的意思。
他不开口,谢培青便只能这般低声下气地行礼。
“回殿下的话,微臣今日照常在城中巡视时,不料却看见了一个形同鬼魅的身影,他形迹可疑。”
“微臣唯恐京城中会出乱子,便特意带人彻查,微臣也势必要将这样的可疑之人捉拿归案。”
说话时,谢培青不冷不淡地瞥了眼梁怀月。
确定她安然无恙时,谢培青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方才松懈下来。
瞧着面前看似恭敬的谢培青,醇亲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看来谢大人还真是一片好心。”
感慨一声,醇亲王做出请的手势。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谢大人尽管查探就是。”
“若这雅间里并无异样的话,烦请谢大人尽快离开,也免得叨扰本王和梁姑娘叙旧。”
叙旧?
她可没有什么想要和醇亲王多说的。
梁怀月微不可察地敛下眼眸,索性顺着谢培青的话继续开口。
“殿下,您身份尊贵,不得有任何闪失,既然京城中出现这等岔子,您不妨先回府。”
“若有什么事情,咱们改日再说。”
现如今,梁怀月深陷囫囵。
可她也从来都不是什么人人拿捏的。
以致于此刻,梁怀月无非是在替自己想脱身的法子。
听见梁怀月脱口而出的这种话,醇亲王慢条斯理地点点头:“既然梁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本王便听你的。”
醇亲王突然这么一说,莫名其妙地拉近了他和梁怀月之间的距离。
梁怀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忍不住紧紧地皱着眉头,那漂亮的小脸上闪烁着些许沉重的神色,一时半刻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醇亲王也压根没给梁怀月辩解的机会,他轻轻地咳嗽一声,即刻开口吩咐下去:“回府。”
离开之际,醇亲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梁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