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想起了什么事,文仲景有意挑起眉头,眉宇之间流露出些许得意又得瑟的神色。
“只怕谢大人听到这种事,会难以接受。”
他难以接受?
谢培青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跟前这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文仲景的话放在眼中。
“你尽管说就是。”
在谢培青的明示下,文仲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多年之前初见梁怀月的情形。
那时候的梁怀月,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她跟随梁家夫人亲自登门来拜年。
见了文仲景之后,小小的梁怀月便跟随在他身边乖乖巧巧的唤着“仲景哥哥”。
少时的文仲景好颜面,岂能在同窗跟前表露出一副为之所动的模样?
他亦是不假思索地别过身子,就算心生欢喜的,也尽可能地装作熟视无睹的模样,从始至终没把这粉团子放在眼中。
就算同窗好友携文仲景捉弄过梁怀月,小小的粉团子便乖乖地站在原地,她丝毫都没有因为小虫子或者是各种顽皮行径吓哭。
反而娇笑着,继续默默跟在文仲景身后。
自那之后,文仲景也渐渐地意识到,梁怀月和其他的小姑娘是截然不同的。
她不仅模样生得水灵,脾气又好。
总是乖巧懂事的模样,也令他心生欢喜。
坐在旁边的谢培青听见文仲景提起此事的时候,他面上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好似不为所动。
但实际上,谢培青心中却是嫉妒的发狂。
他从未有机会见过梁怀月少时的模样。
可是听着文仲景这么侃侃而谈的时候,谢培青心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觉。
仔细斟酌后,谢培青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
他瞥了眼身侧的文仲景,神色凝重。
“那文太傅当初为何会选择远离京都城。”
“你不告而别时,可曾想过她的处境?”
如今之际,谢培青一针见血的指明了这种情况。
以致于现在,文仲景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张了张嘴巴,却无言以对。
想当初在为难之际,梁怀月曾经不止一次地劝慰过文仲景,她也特意嘱托着文仲景,一切都会过去。
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可文仲景依然没有办法坦然自若地接受旁人对自己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
再后来,文仲景便选择远离京都城。
“你可知晓,因为阿月曾经替你说话的缘故,梁家人究竟是如何待她的?”
“文太傅不知晓过去的阿月遭遇了什么,离开时也选择义无反顾地不告而别,这便是文太傅口中所说的将阿月视若珍宝?”
谢培青逐字逐句地开口,选择将这一切事实真相通通揭露出来。
他也不希望看着文仲景继续这般装傻充愣。
原先还侃侃而谈的文仲景听到这话时,他的神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一片。
他只觉得自己根本就看不穿谢培青的心思。
迟疑片刻,文仲景冷冷地瞥了眼他,眼眸中流露出遮掩不住的敌意。
“谢大人此番前来,到底是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