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不缓地抬起手去握着她的手,牵着梁怀月向外走出去的时候,又低声问道,
“你为何突然想起来这么问?”
事到如今,梁怀月也没再兜圈子。
她缓缓地舒了口气,便将魏知府先前特意向自己提出恳求的事情如实告知。
“魏知府对魏舒妤,确实是极其器重。”
“现如今,若是你我二人揭露了魏舒妤的真实身份,依照魏峤的罪行来看,只怕魏舒妤也难逃一劫。”
可事实上,魏舒妤从未犯过错事。
谢培青全然能够理解梁怀月的心中所想。
他先是抬起手理了理梁怀月额角的发丝,眉宇之间也流露出些许泰然置之的神色。
“阿月,你无需顾虑重重的。”
“魏知府不是已经说过吗?魏舒妤记在他的名下。”
谢培青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指明眼前的境况,但凭借着谢培青所说的这种话,梁怀月很快便对谢培青的决断了然于心了。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小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
“谢大人,您当真是顶顶好的人。”
被梁怀月这么夸赞的时候,谢培青属实有些无奈。
“若我不依照你所想的去做,在你心中,我会不会成为不近人情的恶人?”
仔细斟酌后,梁怀月抬起眼眸注视着他。
她直勾勾地盯着谢培青看,好看的眉眼间尽是坚定。
“我相信谢大人不可能会做这种恶人的。”
“不是吗?”
梁怀月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如今的境况。
谢培青手指弯曲,轻轻勾了一下梁怀月的鼻尖,又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就属你最聪明。”
江南府衙的牢狱之中。
魏舒妤看着被关押在牢房里的魏峤,瞧着她满脸憔悴狼狈的神色时,魏舒妤这心里面自然是极其慌乱无措的。
“娘……”
魏舒妤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把话说完,魏峤便已经先一步清醒过来了。
她先是环顾着四周,不断观察周遭的境况。
再三确定并无旁人在,魏峤仍旧不忘紧紧皱起眉头,眼底流露出些许冷意。
“我先前不是与你说过了,往后莫要再唤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