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是的,我也这样觉得!”
他们羡慕地看着客人,又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只穿了一件朴素的外套,身上没有任何珍贵的饰品。她金棕色的头发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盘绕在头上像是一顶皇冠。但是她和善的笑容却照亮了她的脸庞,远胜于任何宝石的光芒。
“你们想看看我其他的珠宝吗?”富有的女人问。
她的仆人拿出一只盒子并放在桌上。这位女士打开盒子,里头有成堆的像血一样红的红宝石,像天一样蓝的蓝宝石,像海一样碧绿的翡翠,像阳光一样耀眼的钻石。
这对兄弟呆呆地看着这些珠宝:“要是我们的母亲能够有这些东西该多好啊!”
客人炫耀完自己的珠宝之后,自满而又怜悯地说:“告诉我,康妮黎亚,你真的这么穷吗?什么珠宝都没有吗?”康妮黎亚坦然地笑道:“不,我当然有珠宝,我的珠宝比你的更贵重。”
客人睁大了眼睛:“是吗?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母亲把两个男孩拉到自己的身边,她微笑着说:“他们就是我的珠宝。难道他们不比你的珠宝更贵重吗?”
这两个男孩,特贝瑞斯和卡尔斯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母亲当时脸上骄傲的表情以及深深的爱意。数年后,他们成为罗马伟大的政治家,但他们仍然常常忆起当年的这一幕。
孩子就是妈妈心目当中最珍贵的宝贝。
一个馒头的内疚
爸爸在离家20多里的山里做石匠,早晨骑自行车走,晚上骑自行车回来。两个馒头是他的午饭。
爸爸的工作是每天把大锤挥动几千下,两个馒头,只是维持他继续挥动大锤的保证。
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对自己年幼的无知而感到羞愧。为了吃到一个馒头,我每天傍晚总是会跑到村口去迎接爸爸。见到爸爸的身影时,我就会高声叫着冲上前去。这时,爸爸就会微笑着从他的挎包里掏出本是他的午饭的一个馒头。
馒头虽然并不是特别可口,但仍然能够满足我的过剩的食欲。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我不敢对妈妈说,爸爸也从未把这事告诉妈妈。所以,妈妈仍然天不亮就做两个馒头,而那其中有一个是我的零食。
后来,家里可以顿顿吃上白面了,我开始逐渐对那个馒头失去了兴趣。
逐渐长大后,我一直觉得对不住爸爸。因为那不是爸爸的零食,那是他的午饭。爸爸为了我的嘴馋,竟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吃饱过午饭!这样的反思经常揪着我的心,我觉得我可能一生都报答不了爸爸。
大学毕业后的一个假期,偶尔与爸爸谈及此事,爸爸却给我讲述了另一段心酸的往事。
他说,那时候其实他在工地上也会吃饱饭的,只是需要再买一个硬窝窝头而已。
可是,有那么一天,他为了多干点活儿,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已经买不到窝窝头。后来他饿极了,就吃掉了那个本就应属于他自己的另一个馒头。后来在村口,我照例去迎接他。见到了我渴望的目光,爸爸搓着自己的双手,感到很内疚——因为他无法满足我想吃馒头的愿望!
回忆到这里,他说:“我为什么要吃掉那个馒头呢?其实我可以坚持到回家的,我记得那时你很失望;当时,我差点落泪。为这事,我内疚了15年……”
其实,这件事我早忘了,或者当时我确实是很失望,但我确实忘了。我只记得我年幼的无知,或者我并不真的需要那个馒头。然而我的爸爸,他却为了一次不能满足他的儿子,而内疚了15年!
对孩子爱是必要的,但是,不能过分迁就,应该舍得放手让他们吃些苦。
后娘的心
小刚7岁的时候死了娘,10岁时母亲走进他家的门,成了他的后妈。
乡亲们说:“后娘的心是六月的太阳——毒透了。”他们的眼睛似乎告诉小刚,更悲惨的生活还在后面,其实,即使乡亲们不说,书籍电影中关于“继母”的故事已经太多太多,在母亲走进家门的一刹那,小刚就把敌意的目光送给了她。
小刚的父亲在乡村小学做代课老师,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母亲来了以后又种了两亩地。生活渐渐好转,但依然会为吃穿的事儿发愁。一间茅草屋,两张破床,家里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张传了几代的大方桌。每天,他们一家人就围在上面吃饭。青菜饭、萝卜饭是那时常见又有点奢侈的生活,父亲通常会问小刚些学习上的事情,而母亲的话不多,坐在一张高高的大凳上,手中的碗也举得高高的,吃得有滋有味。
小刚终于寻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让母亲知道他也不是好欺负的机会——他找到了一把旧的小钢锯。趁母亲下地劳动的时候,他搬来那张原本属于他的高凳,选择一条腿,从内侧往外锯,直锯到剩下一层表皮。从外面看凳子完好无损。但小刚知道,稍微有些重量的人坐上去准会摔跟头。
那天中午,母亲烧的是青菜饭,先端上的是小刚和他父亲的饭碗。小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吃饭,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却又希望发生些什么。母亲端着她的大碗,坐在大高凳上,手中的碗照样举得高高的,依然吃得有滋有味。小刚的计划落空了,她并没有从高凳上摔下来。
小刚一边回答父亲的提问,一边偷偷把脚伸到母亲的高凳旁,希望把那条断腿给弄下来,偏偏够不着,未能如愿。聪明的小刚故意把筷子掉到地上,趁拾筷子之际,脚用力一蹬,“喀嚓”一下,全神吃饭的母亲根本不会想到凳腿会断,“哎哟”一声被重重摔在地上。碗没碎,母亲摔下来的时候尽力保护着它,但碗里的青菜洒了一地,母亲的衣服、脖子里都沾上了——母亲的碗里全是青黄的菜,仅是菜叶上沾些米粒!平时被小刚认为是难以下咽的米粒,在那一时刻、在青青菜叶上,却显得那么的生动,又是那么的珍贵!
小刚终于明白,母亲坐得那么高,碗端得那么高,是害怕他看见她碗里枯黄的青菜,她把大米饭留给了他和他父亲!
也就在那天,就在母亲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在父亲举起手来准备打小刚屁股的时候,无比羞愧的他扑在了母亲怀里,喊出了他的第一声、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呼唤:“妈妈……”
常常有人用“后妈”来形容对孩子态度恶劣的女人,其实,有很多善良的妇女对待养子和亲子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