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由心生,巧由心生
新由心生,巧由心生,赢也由心生,只有心里的算盘打得又快又稳才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同样多的资金,在不同人的手里就能用出不同的效果价值,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天壤之别,关键就在于“生意智商”的高低。这种智商有先天的成分但更多是后天的培养。一个懂得培养自己的人才能成为生意场上甚至人生中最终的胜利者。胡雪岩懂得这个道理,并能以此活用到自己的每一次挑战之中。
胡雪岩在湖州收到的生丝运到上海时,正值小刀会要在上海起事。小刀会占领了上海县城,不仅隔开了租界和上海县城之间的联系,也封锁了苏、松、太地区进出上海的通道,断绝了上海除海路之外与内地的所有联系。上海与外部交通断绝,上海市场生丝的来路也随之中断,仅存上年存积的陈丝,而此时又传来消息,驻在上海的洋商由于战事在即,更加急于购进生丝以备急需。这在胡雪岩看来,无疑又是一个绝好的赚大钱机会。因为如此一来,生丝的价钱必然看好,完全可以乘此机会大赚一票。这一情况更坚定胡雪岩要“销洋庄”的打算。
然而,要做“销洋庄”的生意,第一步首先是要控制洋庄市场,垄断价格。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大致有两个办法:一是说服上海丝行同业联合,公议价格,彼此合作,共同对付洋人;二是自己拿出一笔资金,在上海就地收丝囤积,使洋人要买丝就必须找我,以达到垄断市场的目的。
前者需要的齐心协力必须有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倡议,才可能达到积极的效果。而对于生丝生意刚刚起步的胡雪岩来说是很难达到的,同行的认可度和威信都不够。因此第一个办法还不一定能够收到理想的效果。而从生意运作的角度看,即使能成也不能完全放弃第二个办法。因为自己现在的情形十分需要囤积更多的生丝做生意谈判的基础和保障,所以在上海就地买丝的办法是可取的。这既是控制市场、垄断价格的基础,也是能使自己在实现了控制市场的设想,迫使洋人就范之后能够获得更大利润的条件。同时,生丝囤积量的增加也可以提高他在上海丝商中的地位,为联络上海同业的运作增加影响力。
不过,问题是资金。在上海就地买丝需要大量本钱。胡雪岩此时只有价值三万两的生丝存在上海裕记丝栈,就算加上生意伙伴尤五的最多只能筹集到七万两银子。如此算来,胡雪岩要在上海就地买丝又可以说是没有一分钱的本钱。不过,胡雪岩的生意智商非常人能比,他总能想出化腐朽为神奇的办法。
胡雪岩的办法是这样:第一,他准备把存放在裕记货栈那批十万两银子的生丝作抵押,向洋行借款,把“栈单”化成现银,在上海就地收货。对于胡雪岩的想法,尤五不理解地问道:“你的脑筋倒动得不错,不过我就不明白,为啥不直接向钱庄做押款呢?”
胡雪岩笑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五哥,我要拿那张栈单变个戏法儿。”他低声说道:“‘三大’那面的款子,要有个说法,就说我有笔款子划给你,不过要等我的丝脱手之后,才能料理清楚。栈单给他们瞧一瞧,货色又在货栈里不曾动,他们自然放心。哪晓得我的栈单已经抵押出去了?”
可见胡雪岩在才智过人的同时还紧紧抓牢对方的心理,这巧用资金的同时还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智力大比拼。
等他解决了漕帮借款到期的问题,就可以将这张栈单再使用一次,用它来与洋行交涉,议定以裕记丝行的生丝做抵押,向洋行借款,这样也就把栈单变成了现银。洋行有栈单留存,不会不给贷款,而栈单也不会流入钱庄,“三大”方面也不会知道栈单已经抵押出去了,戏法也就不会被揭穿。
第二个办法,一直是胡雪岩的理想,丝商联合起来跟洋行打交道,然后可以制人而不制于人。这个理想之所以称谓理想就是它的实现有很大的难度,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事情。而眼前胡雪岩打算利用尤五的关系和他自己的口才,说服在上海的同行彼此合作也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我们先付定金,或者四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货色就归我们,等半年以后付款提货。价钱上通扯起来,当然要比他现在就脱手来得划算,人家才会点头;第二个是联络所有的‘丝客人’,相约不卖,由我们去向洋人接头讲价,成交以后,抽取佣金。”
这样一来,十万两银子就可以做五十万两银子的生意。这是一次典型的“八个坛子七个盖,盖来盖去不穿帮”。一张栈单,托了中外两家,一“转”一“亮”,就盖住了两个“坛子”,手法极其精到熟练。实际上,做生意既是一种资金和实力的较量,更是一种智力的比拼。做生意要有本钱,但如何为自己弄到本钱,却是要靠智力,要靠精明的头脑和灵活变通的手腕。一个真正成功的商人,总是能够凭借高超的智慧为自己“变”出本钱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必须时刻注意既要胆大心细,又要时刻提醒自己,凡事都要谋而后动,想妥当了再动手。也就是俗话说的三思而后行。毕竟精明是一回事,风险是另一回事,要想两边都稳妥,就需要在精明的同时全神贯注地“算计”,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入对手的陷阱,往往会一着不慎,造成满盘皆输的局面。
利用头脑想出有创造性的办法,还能行之有效地进行,但保证不出现疏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驰骋于生意场上,既不能恃强斗狠,更不能大意粗心。新由心生,巧由心生,赢也由心生,只有心里的算盘打得又快又稳才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结果。不仅做生意,人生路上很多事情都是同样的道理。
■思路决定出路■
面对新的问题和困难要有灵活的思路,不受原来规矩的局限,要有衡量利弊轻重的过程才能使难题得到巧妙地解决,达到各方面都满意的结果。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矩。按照规矩办事是理所应当的事,但规矩是经验的反映,是人在不断探索中得到的共识。所以相对于墨守成规而言,新的探索是更有意义的事情。只要这种探索是合理的、是对人有益的,是能解救危机的。
做生意必须手腕活络,不可固守成法。胡雪岩帮助王有龄解决运送漕米时采用的就地买米的办法,就是打破常规,推陈出新的典型例子。
漕运,就是将在江南稻米之乡征收的稻米由运河运往京城,以供应宫廷用度及京官的俸禄。因为这些稻米都由运河北运,故而称为漕米。漕运水路南起杭州,北抵京师,全程两千多里。依照定例,漕船必须至迟于每年二月底开行,启运太迟就会影响下一年的漕运。漕米征收是各地州县的公事,征多征少也有定例,但漕运积弊已久,主管漕米征收、解运的人都可以从中得到好处,漕粮一事实际上已经成为各层官吏盘剥小民百姓的“黑”路。
按当时的做法,朝廷征收的数量按户口摊派,一般情况下不得增减,而朝廷也不负担运输费用。这样,漕运的耗费,各路人员的好处,自然也都出在小民头上。征收漕米时,各地州县往往将运输费用、想得的好处加征在老百姓应交的数量之上,这也就是所谓“浮收”。“浮收”额度至少在规定额度的一半上下,也就是本来只需交纳一石的,却要交纳至少一石五斗。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半的能上能下”才有了各层官吏的利益均沾。
王有龄坐上浙江海运局坐办的位置,一上任就遇到运送漕米的公事。只是浙江的情况却有自己的特殊性。浙江上年闹旱灾,钱粮征收不起来,且运河淤积严重,河道水浅,旱季甚至断流,没有办法行船,因此浙江漕米直至九月还没有启运。同时,浙江负责运送漕米的前任藩司椿寿与抚台黄宗汉素有恩怨,被黄宗汉抓住漕米没能按时解运的问题狠整了一道,以致自杀身亡。到王有龄做海运局坐办时,漕米由河运改海运,也就是由浙江运到上海,再由上海用沙船运往京城。现任藩司不想管漕运的事,便以改海运为由将这档子事全部推给了王有龄。
漕米是上交朝廷的“公粮”,每年都必须按时足额运到京城,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哪里的官员就没好日子过,所以,看来不大的事情却关系到官场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因此,王有龄自然不敢怠慢。而江浙因为漕米欠账太多,再加上由于河运改了海运等于是夺了漕帮的饭碗因此不愿出力而导致运力不足。漕帮与官府就形成了鱼死网破的局面,你不让我吃饭我就让你丢官。
王有龄请胡雪岩帮忙,胡雪岩巧思妙计就化险为夷。胡雪岩认为朝廷要米,看的是结果,并不管你的米是哪里来的,各地的米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因此只要能按时在上海将漕米交兑足额,也就算完成了任务。既然如此,浙江可以在上海买米交兑,差多少就买多少,这样省去了漕运的麻烦,问题也就解决了。
但凡不合常规的事情都要更加小心为事才好。这个妙计之中就有几个必须要注意的环节,胡雪岩也一一阐明,还帮其分析了利弊。
第一,要能得到抚台认可。买米抵漕粮是违反朝廷规制的,认真计较起来也是罪行一桩。但此时的府台与王有龄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攸关,要是没有按期交足米粮也是一起倒霉。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要说动浙江藩司挪用现银做买米之用。这也是不按规矩办事的,甚至可以说是擅作主张,玩忽职守了,不过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抚台同意,做下属的藩司也不能怎样。
第三,要能在上海找到一家大粮商,肯垫出一批漕米补出买米不足的差数,等浙江新漕运到后再归垫。虽然说一般商家是不愿意做先卖出后买进的生意的,违反规则不说漕米的成色也不好没有盈利的空间,但只要有现银贴补差价,自己不吃亏,给官家帮忙要眼光放长远些以后生意保护也方便些,所以总的说来还是可以的。
胡雪岩的三点提醒很重要,也很能解决问题,能够按时足额交兑漕米,能为浙抚台分忧,为王有龄在权场铺了路,一举多得,唯一不太完美的就是要花上几万银子以保事情顺利进行。不过与没完成任务被朝廷治罪相比这点银子花的太值了。
严格说来,就地买米,解决麻烦并不是通常意义的做生意,但从这里我们却看出来胡雪岩遇事思路开阔、头脑灵活能随机应变的本事。在他的观念里,与其干着急不如新事新办。既然浙江的困难是特殊的,那就要拿出特殊的应对办法。光在原来的思路上发愁是没有用的,情势不同还可以有新的运作方式。
由此可见,面对新的问题和困难要有灵活的思路,不受原来规矩的局限,要有衡量利弊轻重的过程才能使难题得到巧妙地解决,达到各方面都满意的结果。
做事会算计是成功的保证。不会算计的人,一定是做到哪儿算哪儿,成败全凭自己的运气,很容易功败垂成。因此,做事一定要有一个运筹、谋划和权变的过程,这个过程通俗地讲就是算计。算计并不是阴谋,只是做事所需要的技巧,是人们为达到成功所采取的正当手段。算计使我们更具魅力,在任何环境中都能做到潇洒自如、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