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啊,葛鲁米奥!
尼古拉斯葛鲁米奥,好小子!
纳森聂尔怎么样,小伙子?
葛鲁米奥欢迎你;你好,你;啊,你;好小子,你;现在我们打过招呼了,我的漂亮的朋友们,一切都预备好,收拾清楚了吗?
纳森聂尔一切都预备好了。大爷什么时候可以到来?
葛鲁米奥就要来了,现在大概已经下马了;所以你们必须--嗳哟,静些!我听见他的声音了。彼特鲁乔及凯瑟丽踯上。
彼特鲁乔这些混账东西都在哪里?怎么门口没有一个人来扶我的马镫,接我的马?纳森聂尔!葛雷古利!腓力普!
众仆人有,大爷,有,大爷。
彼特鲁乔有,大爷!有,大爷!有,大爷!有,大爷!你们这些木头人一样的不懂规矩的奴才!你们可以不用替主人做事,什么名分都不讲了吗?我先打发他回求的那个蠢才在哪里?
葛鲁米奥在这里,大爷,还是和先前一样蠢,
葛鲁米奥大爷,纳森聂尔的外衣还没有做好,盖勃里尔的鞋子后跟上全是洞,彼得的帽子没有刷过黑烟,华特的剑在鞘子里锈住了拔不出来,只有亚当、拉尔夫和葛雷古利的衣服还算整齐,其余的都破旧不堪,像一群叫化子似的。可是他们现在都来迎接您了。
彼特鲁乔去,混蛋们,把晚饭拿来。(若干仆人下)(唱)"想当年,我也曾--"那些家伙全--坐下吧,凯德,你到家了,嗯,嗯,嗯,嗯。
数侯持餐具重上。
枝特鲁乔怎么,到这时候才来?--可爱的好凯德,你应当快乐一点。--混账东西,给我把靴子脱下来!死东西,有耳朵没有?(唱)"有个灰衣的行脚佾,在路上奔波不停--"该死的狗才!你把我的脚都拉痛了,我非得揍你,好叫你脱那只的时候当心一点。(打仆人)凯德,你高兴起来呀。喂!给我拿水来!我的猎狗特洛伊罗斯呢?嗨,小子,你去把我的表弟腓迪南找来。(仆人下)凯德,你应该跟他见个面,认识认识。我的拖鞋在什么地方?怎么,没有水吗?凯德,你来洗手吧。(仆人失手将水壶跌落地七,彼特鲁乔打仆人)这狗娘养的!你故意让它跌在地下吗?
凯瑟丽娜请您别生气,这是他无心的过失。
彼特鲁乔这狗娘养的笨虫!来,凯德,坐下来,我知道你肚子饿了。是由你来作祈祷呢,好凯德,还是我来作?这是什么?羊肉吗?
仆甲是的。
彼特鲁乔谁拿来的?
仆甲是我。
彼特鲁乔它焦了,所有的肉都焦了。这批狗东西!那个混账厨子呢?你们好大胆子,知道我不爱吃这种东西,敢把它拿了出来!(将肉等向众仆人掷去)盆儿杯儿盘儿一起还给你们吧,你们这些没有头脑不懂规矩的奴才!怎么,你在咕噜些什么?等着,我就来跟你算账。
凯瑟丽娜夫君,请您不要那么生气,这肉烧得还不错哩。
彼特鲁乔我对你说,凯德,它已经烧焦了,再说,医生也曾经特别告诉我不要碰羊肉;因为吃了下去有伤脾胃,会使人脾气暴躁的。我们两人的脾气本来就暴躁,所以还是挨些饿,不要吃这种烧焦的肉吧。请你忍耐些,明天我叫他们烧得好一点,今夜我们两个人大家饿一夜。来,我领你到你的新房里去。(彼特鲁乔、凯瑟丽娜、寇提斯同下。)
纳森聂尔彼得,你看见过这样的事情吗?
彼得这叫做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寇提斯重上。
葛鲁米奥他在哪里?
寇提斯在她的房间里,向她大讲节制的道理,嘴里不断骂人,弄得地坐立不安,眼睛也不敢看,话也不敢说,只好呆呆坐着,像一个刚从梦里醒来的人一般,看样子怪叮怜的。快去,快去!他来了。(四人同下。)
彼特鲁乔我已经开始巧妙地把她驾驭起来,希望能够得到美满的成功。我这只悍鹰现在非常饥饿,在她没有俯首听命以前,不能让她吃饱,不然她就不肯再练习打猎了。我还有一个治服这鸷鸟的办法,使她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那就是总叫她睁着眼,不得休息,拿她当一只乱扑翅膀的倔强鹞子一样对待。今天她没有吃过肉,明天我也不给她吃;昨夜她不会睡觉,今夜我也不让她睡觉,我要故意嫌被褥铺得不好,把枕头、枕垫、被单、线毯向满房乱丢,还说都是为了爱惜她才这样做,总之她将要整夜不能合眼,倘然她昏昏思睡,我就骂人吵闹,吵得她睡不着。这是用体贴为名惩治妻子的法子,我就这样克制她的狂暴倔强的脾气;要是有谁知道还有比这更好的驯悍妙法,那么我倒要请教请教。(下。)
第二场帕度亚。巴普提斯塔家门前
特拉尼奥及霍坦西奥上。
特拉尼奥里西奥朋友,难道比恩卡小姐除了路森修以外,还会爱上别人吗?我告诉你吧,她对我很有好感呢。
霍坦西奥先生,为了证明我刚才所说的话,你且站在一旁,看看他是怎样教法。(二人站立一旁。)
比恩卡及路森修上。
路森修小姐,您的功课念得怎么样啦?
比恩卡先生,您在念什么?先回答我。
路森修我念的正是我的本行;《恋爱的艺术》。
比恩卡我希望您在这方面成为一个专家。
路森修亲爱的,我希望您做我实验的对象。(二人退后。)
霍坦西奥哼,他们的进步倒是很快!现在你还敢发誓说你的爱人比恩卡只爱着路森修吗?
特拉尼奥啊,可恼的爱情!朝三暮四的女人!里西奥,我真想不到有这种事情。
霍坦西奥老实告诉你吧,我不是里西奥,也不是一个音乐家。我为了她不惜降低身价,乔扮成这个样子,谁知道她不爱绅士,却去爱上一个穷酸小子。先生,我的名字是霍坦西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