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厥鲁要是你这样走了,姑娘,我以后再不用充汉子了。好小姐,你以为你在跟傻瓜们周旋吗?
玛莉霞大人,可是我还不曾跟您握手呢。
盎厥鲁好,让我们握手。
玛莉霞好了,大人,思想是匹野马。还是请您把这只手带到卖酒的那里去,让它喝几盅吧。
盎厥鲁怎么讲,好人儿?你这是在打什么比方?
玛莉霞我在说它没劲。
盎厥鲁对啊,我也这样想。不管人家怎么说我蠢,湿脚别再弄湿手的道理我还懂得。你说的是什么笑话?
玛莉霞没劲的笑话。
盎厥鲁你满肚子的这种笑话吗?
玛莉霞不错,大人,我满手里抓的也都是。现在我得放开您的手了,我的笑料也都没了。(下)
托培武士啊!你应该喝杯酒儿。几时我见你这样给人愚弄过?
盎厥鲁我想你从来没有见过;除非你见我给酒弄昏了头。有时我觉得我跟平常人一样笨;可是我是个吃牛肉的老饕,我相信那对于我的聪明很有妨害。
托培一定一定。
盎厥鲁要是我真那样想的话,那么我发誓得戒了。托培爵士,明天我要骑马回家去了。
托培Pourquoi,我的亲爱的武士?
盎厥鲁什么叫Pourquoi?好还是不好?我理该把我花在击剑,跳舞和耍熊上面的工夫学几种外国话的。唉!要是我读了文学多么好!
托培要是你花些工夫在你的卷发钳上头,你就可以有一头很好的头发了。
盎厥鲁怎么,那跟我的头发有什么关系?
托培很明白,因为你瞧你的头发不用些工夫上去是不会卷曲起来的。
盎厥鲁可是我的头发不也已经够好看了吗?
托培好得很,它披下来的样子就像纺杆上的麻线一样,我希望有哪位奶奶把你夹在大腿里纺它一纺。
盎厥鲁真的,我明天要回家去了,托培爵士。你侄女不肯接见我;即使接见我,多半她也不会要我。这儿的公爵也向她求婚呢。
托培她不要什么公爵不公爵;她不愿嫁给比她身份高、地位高、年龄高、智慧高的人,我听见她这样发过誓。吓,老兄,还有希望呢。
盎厥鲁我再耽搁一个月。我是世上心思最古怪的人;我有时老是喜欢喝酒跳舞。
托培这种玩意儿你很擅胜场的吗,武士?
盎厥鲁可以比得过伊利里亚无论哪个不比我高明的人;可是我不愿跟老手比。
托培你跳舞的本领怎样?
盎厥鲁不骗你,我很会跳两下子。讲到我的倒跳的本事,简商可以比得上伊利里亚的无论什么人。
托培为什么你要把这种本领藏匿起来呢?为什么这种天才要覆上一块幕布?难道它们也会沾上灰尘,像灶下的烧饭丫头一样?为什么不跳着"加里阿"到教堂里去。跳着"科兰多"一路回家?假如是我的话,我要走步路也是"捷格"舞,撒泡尿也是五步舞呢。你是什么意思?这世界上是应该把才能隐藏起来的吗?照你那双出色的好腿看来,我想它们是在一个跳舞的星光底下生下来的。
盎厥鲁口欧,我这双腿很有气力,穿了火黄色的袜子倒也十分漂亮。我们喝酒去吧?
托培除了喝酒,咱们还有什么事好做?咱们的命宫不是会牛星吗?
盎厥鲁金牛星!金牛星管的是腰和心。
托培不,老兄,是腿和股。跳个舞给我看。哈哈!跳得高些!哈哈!好极了!(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