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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 英国辛白林宫中一室（第1页）

第五场英国。辛白林宫中一室

【王后、众宫女及考尼律斯上。

王后趁着地上还有露水的时候，把那些花采下来吧。赶快一些。那张花名的单子在什么人手里?

宫女甲在我这儿，娘娘。

王后快去。（众宫女下）现在，医生，你有没有把那药儿带来?

考尼律斯禀娘娘，我带来了。这儿就是，娘娘。（以小匣呈王后）可是请娘娘不要见怪，我的良心促使我向您问一声，为什么您要我带给您这种其毒无比的药物，它的药性虽然缓慢，可是人服了下去，就会逐渐衰弱而死。

王后医生，我很奇怪你会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做了你的学生好久了吗?你不是已经把制造香料、酿酒、蜜饯的方法都教给我了吗?呕欠，就是我们那位王上他也老是缠着我，要我把我的方剂告诉他。倘然你并不以为我是一个居心险恶的人，那么我已经学到了这一步，难道不应该再在其他方面充实我的知识吗?我要在那些不值得用绳子勒死的畜类身上试一试你这种药品的力量--当然我不会把它用到人身上的--看看有没有方法可以减轻它的药性，从实际的试验上探求它的功效和作用。

考尼律斯娘娘，这种试验不过会使您的心肠变硬。中毒的动物不但恶臭异常，而且容易把疫气传染到人们身上。

王后啊!你不要管。

【毕散尼奥上。

王后（旁白）这儿来了一个胁肩谄笑的奴才，我要在他身上开始我的实验。他为他的主人效力，是我的儿子的仇敌。啊，毕散尼奥!医生，现在你没有别的事了，请便吧。

考尼律斯（旁白）我疑心你不怀好意，娘娘，可是你的药是害不了人的。

王后（向毕散尼奥）听着，我有话对你说。

考尼律斯（旁白）我不欢喜她，她以为她手里有的是慢性毒药，可是我知道她的性情，怎么也不会把这种危险的药物给她拿去害人。我刚才给她的那种药，可以使感觉暂时麻木昏迷。也许她最初在猫狗身上试验，然后再实行进一步的计划；可是虽然它会使人出现死亡的症状，其实并无危险，不过暂时把精神封锁起来，一到清醒以后，反而比原来格外精力饱满。她不知道我已经用假药骗她上了当；可是我要是不骗她，我自己也就成了奸党了。

王后没有别的事了，医生，有事再来请你吧。

考尼律斯那么我告别了。（下）

王后你说她还在哭吗?你看她会不会慢慢JbtE她的悲伤冷淡下来，从现在的愚蠢中解脱出来，愿意接受人家的劝告?你也应该好好劝劝她，要是你能够把她说得回心转意，爱上我的儿子，那么你一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就可以当场向你宣布你的地位已经跟你的主人一样，不，比你的主人更高，因为他的命运已经达于绝境，他的名誉也已经奄奄待毙；他不能回来，也不能继续住在他现在所住的地方；转换他的环境不过使他从这一种困苦转换到那一种困苦，每一个新的日子的到来，不过摧毁了他又一天的希望。你倚靠着一件不能独立的东西，既不能重新改造，又没有一个可以支持他的朋友，你还指望些什么?（故意将小匣跌落地上，毕散尼奥趋前拾起）你不知道你所拾起的是件什么东西，可是既然劳你拾了起来，你就拿了去吧。这是我亲手调制的药剂，它曾经五次救活王上的生命；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它更灵验的妙药。不，你尽管拿着吧，这不过是表示我对你的好意的信物，以后我还要给你更多的好处哩。告诉你的公主她现在处在什么情形之下，用你自己的口气对她说话。想一想你现在换了个主儿，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一方面你并没有失去你的公主的欢心，另一方面我的儿子还要另眼看待你。你要怎样的富贵功名，我都可以在王上面前替你竭力运动；我自己是一手提拔你的人，当然会格外厚待你的。叫我的侍女们来。想一想我的话吧。（毕散尼奥下）一个狡猾而忠心的奴才，谁也不能动摇他的心。他是他的主人的代表，他的使命就是要随时提醒她坚守她对她丈夫的盟约。我已经把那毒药给了他，他要是服了下去，就再也没有人替她向她的爱人传递消息了。假如她一味固执，不知悔改，少不得也要叫她尝尝毒药的滋味。

【毕散尼奥及宫女等重上。

王后好，好。很好，很好。紫罗兰、莲香花、樱草花，都给我拿到我的房间里去。再会，毕散尼奥，想一想我的话吧。（王后及宫女等同下）

毕散尼奥是的，我要想一想你的话。可是要是我会不忠于我的主人，我宁愿勒死我自己。这就是我将要替你做的事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