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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 与伊摩琴闺房相接之前室（第2页）

克洛登一个绅士。

宫女不过是一个绅士吗?

克洛登不，他还是一个贵妇的儿子。

宫女（旁白）有些跟你同样讲究穿着的人还不敢夸这样的口呢。--您有什么见教?

克洛登我要见见你们公主本人。她有没有准备见客?

宫女嗯，她准备闭门谢客。

克洛登这儿是赏给你的金钱。去给我好好通报一下。

宫女怎么，要收买我的好名声呢，还是让我给你通报我认为合适的话呢?公主来了!

【伊摩琴上。

克洛登早安，最美丽的人儿。妹妹，让我吻一吻你可爱的手。（宫女下）

伊摩琴早安，先生。您费了太多的辛苦，不过买到了一些烦恼。我所能给您的报答只有这么一句话：我是不大懂得感激的，我也不肯向人表示我的谢意。

克洛登可是我还是发誓我爱你。

伊摩琴要是您说这样的话，那对我还是一样。您尽管发您的誓，我的回报还是不理会您。

克洛登这不能算是答复呀。

伊摩琴倘不是因为恐怕您会把我的沉默当作了无言的心许，我本来是不想说话的。请您放过我吧。真的，您的盛情厚意，不过换到我的无礼的轻蔑。您已经得到教训，应懂得该死了这份心了。

克洛登让你像这样疯疯癫癫下去，那是我的罪过，我不会愿意的。

伊摩琴我可能很傻，不该和你废话，但是我没有疯。

克洛登你叫我傻子吗?

伊摩琴因为我是个疯子，我确实说你是傻瓜。要是你能够耐心一些，我也可以不再发疯；那么你就不是傻子，我也不是疯人了。我很抱歉，先生，你使我忘记了妇人的礼节，说了这么多废话。请你从此以后明白我的决心，我知道我自己的心，现在我就凭着我的真诚告诉你，我对你漠不关心；并且我是那样冷酷无情，我简直恨你。这一点我原望你自己能够觉察，当面说破却不是我的本意。

克洛登你对你的父亲犯下了不孝的罪名。讲到你自以为跟那下贱的家伙订下的婚约，那么像他那样一个靠着布施长大、吃些宫廷里残羹冷炙的人，这种婚约是根本不能成立的。虽然在微贱的人们中间--还有谁比他更微贱呢?--男女自由结合是一件可以容许的事，那结果只不过生下一群乞丐般的小崽子。可是你是堂堂天潢贵胄，那样的自由是不属于你的，你不能污毁王族的荣誉，去跟随一个卑贱的奴才，一个奔走趋承的下仆，一个奴才的奴才。

伊摩琴亵渎神圣的家伙!即使你是天神朱庇特的儿子，你也不配做他的侍仆。要是按照你的才能，你能够在他的王国里当一名刽子手的助理，已是莫大的荣誉，人家将会妒恨你得到这样一个大好的位置。

克洛登愿南方的毒雾消蚀了他的筋骨!

伊摩琴他永远不会遭逢灾祸，只有被你提起他的名字才是他最大的不幸。曾经掩覆过他的身体的一件最破旧的衣服，在我看起来也比你头上所有的头发更为宝贵，即使每一根头发是一个像你一般的人。啊，毕散尼奥!

【毕散尼奥上。

克洛登"他的衣服"!哼，魔鬼--

伊摩琴你快给我到我的侍女陶乐雪那儿去--

克洛登"他的衣服"!

伊摩琴一个傻子向我纠缠不清，我又害怕，又恼怒。去，我有一件贵重的饰物，因为自己太大意了，从我的手臂上滑落下来，你去叫我的侍女替我留心找一找。它是你的主人送给我的，即使有人把欧洲无论哪一个国王的收入跟我交换，我也宁死不愿放弃它。我好像今天早上还看见它，昨天夜里它的的确确在我的臂上，我还吻过它哩。我希望它不是飞到我的丈夫那儿去，告诉他我除了他以外还吻过别人。

毕散尼奥它不会不见的。

伊摩琴我希望这样，去找吧。（毕散尼奥下）

克洛登你侮辱了我："他的最破旧的衣服"!

伊摩琴嗯，我说过这样的话，先生，您要是预备起诉的话，就请找证人来吧。

克洛登我要去告诉你的父亲。

伊摩琴还有您的母亲，她是我的好母后，我希望她会恨透我。现在我失陪了，先生，让您去满心不痛快吧。（下）

克洛登我一定要报复。"他的最破旧的衣服"!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