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洛殿下,我可以为他证明,他的确没在家里吃饭,因为他家里关住了门不放他进去。
公爵可是他有没有从你处取走这样一条项链呢?
安杰洛他已经把它拿去了,殿下,他跑进庵里去的时候,这些人都看见他戴在脖子上。
商人乙而且我可以发誓我亲耳听见你承认你已经从他手里取了这项链,虽然起先在市场上你是否认的。那时我就拔出剑来跟你决斗,你后来便逃进这所庵院里去,可是不知怎么一下子你又出来了。
小安提福勒斯我从来不曾踏进这庵院的门,你也从来不曾拔剑跟我决斗,那项链我更不曾见过。上天为我作证,你们都在冤枉我!
公爵咦,这可奇了!我看你们都喝了迷魂的酒了。要是你们说他曾经走了进去,那么他怎么说没有到过;要是他果然发疯,那么他怎么这样冷静地申诉;你们说他在家里吃饭,这个金匠又说他不在家里吃饭。小厮,你怎么说?
小德洛米奥老爷,他是在豪猪酒店里跟这女人在一块儿吃饭的。
娼妓是的,他还把我手指上的戒指都拿去了。
小安提福勒斯是的,殿下,这戒指是我从她那里拿来的。
公爵你看见他走进这庵院里去吗?
娼妓老爷,我的的确确看见他走进去。
公爵好奇怪!去叫那当家的尼姑出来。(一侍从下)我看你们个个人都有神经病。
伊勤威严无比的公爵,请您准许我说句话。我看见这儿有一个可以救我的人,他一定愿意拿出钱来赎我。
公爵叙拉古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伊勤先生,你的名字不是叫安提福勒斯吗?这位不就是德洛米奥吗?我想你们两人一定还记得我。
小德洛米奥老丈,我看见了你,只记得我们自己;刚才我们也是像你一样给人捆起来的。你是不是也因为有神经病,被那平奇诊治过?
伊勤你们怎么看着我好像是陌生人一般?你们应该认识我的。
小安提福勒斯我以前从来不曾见过你。
伊勤唉!自从我们分别以后,忧愁已经使我大变了样,年纪老了,终日的懊恼在我的脸上刻下了难看的痕迹;可是告诉我,你还听得出我的声音来吗?
小安提福勒斯听不出。
伊勤德洛米奥,你呢?
小德洛米奥不,老丈,我也听不出。
伊勤我想你一定听得出的。
小德洛米奥我确实听不出来;人家既然这样回答你,你也只好这样相信他们。
伊勤听不出我的声音!啊,无情的时间!你在这短短的七年之内,已经使我的喉咙变得这样沙哑,连我唯一的儿子都听不出我的忧伤无力的语调来了吗?我的满是皱纹的脸上虽然盖满了霜雪一样的须发,我的周身的血脉虽然已经凝冻,可是我这暮景余年,还留着几分记忆,我这垂熄的油灯还闪着最后的微光,我这迟钝的耳朵迹剩着一丝听觉,我相信我不会认错了人。告诉我你是我的儿子安提福勒斯。
小安提福勒斯我生平没有见过我的父亲。
伊勤可是在七年以前,孩子,你应该记得我们在叙拉古分别。也许我儿是因为看见我今天这样出乖露丑,不愿意认我。
小安提福勒斯公爵殿下和这城里认识我的人,都可以为我证明你说的话不对,我生平没有到过叙拉古。
公爵告诉你吧,叙拉古人,安提福勒斯在我手下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他从不曾去过叙拉古。我看你大概因为年老昏愦,吓糊涂了,才会这样瞎认人。
【住持尼偕大安提幅勒斯和大德洛米奥上。
住持尼殿下,请您看旨一个受到冤屈的人。(众集视)
阿德里安娜我看见我有两个丈夫,难道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
公爵这两个人中间有个是另外一个的魂灵;那两个也是一样。究竟哪一个是本人,哪一个是魂灵呢?谁能够把他们分别出来?
大德洛米奥老爷,我是德洛米奥,您命令他走吧。
小德洛米奥老爷,我是德洛米奥,请您让我留在这儿。
大安提福勒斯你是伊勤吗?还是他的鬼?
大德洛米奥哎哟,我的老太爷,谁把您捆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