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一幕 第一场 纳瓦王御苑（第2页）

俾隆好一条野蛮的法律!''第二条，倘有人在三年之内，被发现与任何女子交谈，当由其他与盟者共同议定最严厉之办法，予以公开之羞辱。"这一条，陛下，您自己就要破坏的；您知道法国国王的女儿，一位端庄淑美的姑娘，就要奉命到这儿来，跟您交涉把阿基坦归还给她的老迈衰弱、卧病在床的父亲了；所以这一条戒律倘不是等于虚设，就只好让这位众人赞慕的公主白白跋涉了这一趟。

国王你们怎么说，各位贤卿?这一件事情我全然忘了。

俾隆读书人总是这样舍近而望远，当他一心研究着怎样可以达到他的志愿的时候，却把眼前所应该做的事情忘了；等到志愿成就，正像用火攻夺取城市一样，得到的只是一堆灰烬。

国王为了事实上的必要，我们只好废止这一条法令；她必须寄宿在我们的宫廷之内。

俾隆事实上的必要将使我们在这三年之内毁誓三千次，因为每个人都是生来就有他自己的癖好，不是外力所能把它压制的。要是大家以"事实上的必要"为借口，什么都可以为所欲为，那我们还要发什么誓呢?我在这儿签下我的名字，全部接受这一切戒律；（签名）谁要是违反了戒约上最微细的一枝一节，让他永远不齿于人口。倘然别人受到**，我也会同样受到**；可是我相信，虽然今天你们看我这样不情不愿的，我一定是最后毁誓的一个。可是戒约上有没有允许我们可以找些有趣的消遣呢?

国王有，有。你们知道我们的宫廷里来了一个文雅的西班牙游客，他的身上包罗着全世界各地的奇腔异调，他的脑筋里收藏着取之不竭的古怪的辞句；从他自负不凡的舌头上吐出来的狂言，在他自己听起来就像迷人的音乐一样使他沉醉。这是一个富有才能、善于折衷是非的人。这个幻想之儿，名字叫做亚马多的，将要在我们读书的余暇，用一些夸张的字句，给我们讲述热带之国西班牙葬身疆场的骑士们的伟绩。我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他；可是我自己很爱听他说谎，我要叫他做我的行吟诗人。

俾隆亚马多是一个最出色的家伙，他会用崭新的字句，他是个十足时髦的骑士。

郎格维考斯塔德那村夫和他配成一对，可以替我们制造无穷的笑料；这样读书三年也不会觉得太长。

【巡丁德尔持信与考斯塔德同上。

德尔哪一位是王上本人?

俾隆这一位便是，家伙。你有什么事?

德尔我自己也是代表王上的，因为我是王上陛下的巡丁；可是我要看看王上本人。

俾隆这便是他。

德尔亚马--亚马--先生问候陛下安好。外边有人图谋不轨；这封信可以告诉您一切。

考斯塔德陛下，这封信里所提起的事情是跟我有关系的。

国王伟大的亚马多写来的信!

侔隆不管内容多么哕嗦，我希望它充满了夸大的字眼。

郎格维上帝给我们忍耐吧!

俾隆听，还是不听?

邸格维听一听，笑一笑，要不就不听也不笑。

俾隆好，诸位，该怎么乐听了再说吧。

考斯塔德先生，事情是这样的：事是我和杰奎妮妲两人的事，情是我一时情不自禁被他们当场拿获。

俾隆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状呢?

考斯塔德先生，其情、其状以及随后的一切，三者俱在，容我慢慢道来。首先"情"：那是我和她在庄上并坐谈情；其次"状"：那可真是不堪形状，他们瞧着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最后是"随后"：我随她之后钻入树丛深处，结果被当场拿获。这不是其情、其状以及随后三者俱在吗?唉，先生，说到头，这情不过是儿女私情，这状就是那么一种形状。

俾隆老弟，还少一个"欲知后事如何"呢。

考斯塔德后事就要看怎样发落我了，老天可怜!

国王你们愿意用心听我读这一封信吗?

俾隆我们愿意洗耳恭听，就像它是天神的圣谕一般。

考斯塔德俗人对**的故事也是这样洗耳恭听的。

国王"上天的伟大的代理人，纳瓦的唯一的统治者，我的灵魂的地上的真神，我的肉体的养育的恩主--"

考斯塔德还没有一个字提起考斯塔德。

国王"事情是这样的--"

考斯塔德也许是这样的；假如他说是这样的，那他也不过就是这样的。

国王闭嘴!

考斯塔德像我这种安分守己的人，也只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