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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第一场纳瓦王御苑（第2页）

毛子主人，您这结论下得太快了；从炮口里放出来的铅丸，难道还算慢吗?

亚马多好巧妙的辞锋!他把我说成了一尊大炮，他自己是弹丸。好，我就把你向那乡下人轰过去。

毛子轰!我飞出去了。（下）

亚马多一个乖巧的小子，又活泼又伶俐!对不起，亲爱的苍天，我要把我的叹息呵在你的脸上了。最粗暴的忧郁，勇敢见了你也要远远退避。我的使者回来了。

【侍童毛子率小丑考斯塔德重上。

毛子奇闻，主人!这颗"头"①把腿给摔坏了。

亚马多真是疑团，真是谜语。来，给注释一下吧，讲吧。

考斯塔德什么疑团、谜语、注释，只要是口袋里的药我都不用。啊，老爷，敷上一片车前草就凑合了!不要什么注释，不要!也不要膏药，老爷，车前草就行!

亚马多凭美德起誓，你真是一个大活宝!你的蠢相触动了我的肝脏，鼓起了我的两肺，使我莫名其妙地开怀大笑。老天爷保佑!难道村夫竞把膏药当注释，把"注释"这个名词当作某种膏药吗?

毛子智者难道不这样?注释难道不是膏药?

亚马多非也，童儿。"注释"乃是一种尾声，用以阐述前文晦涩的词句。试举一例明之：

狐狸、猴子、大马蜂，

三人吵闹不安宁。

这是寓言，现在是注释……

毛子让我来加注释，再说一遍寓言。

亚马多狐狸、猴子、大马蜂，

三人吵闹不安宁。

毛子来了一只大呆鹅，

两两相伴结成双。

好，现在我来念正文，你接着念注释：

狐狸、猴子、大马蜂，

三人吵闹不安宁。

亚马多来了一只大呆鹅，

两两相伴结成双。

毛子注释得真叫好，最后是呆鹅上场，这还不够好吗?

考斯塔德这孩子把他给耍了，他卖给他一只呆鹅，这不是明白着吗。老爷，这鹅要不光呆还肥，那你可就赚了。会贱卖可是本事，和诈骗差不离。让我想一想，一只肥"注释"，好啊，那不就是一只肥呆鹅嘛。

亚马多来，来，这一通议论是怎么开始的?

毛子一颗"头"把腿给摔坏了，以后你给他要一贴"注释"。

考斯塔德对，以后我要车前草，以后就是你的议论，以后是这孩子的肥"注释"，以后你买了呆鹅，最后是孩子收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