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曼啊!我可不可以说,谢谢你,温柔的妻子?
凯瑟琳不,我的大人。在这一年之内,无论哪一个小白脸来向我求婚,我都一概不理睬他们。等你们的国王来看我们公主的时候,你也来看我;要是那时候我有很多的爱,我会给你一些的。
杜曼我一定对你克尽忠诚,等候那一天的到来。
凯瑟琳不要发誓了,免得再背誓。
郎格维玛莉娅怎么说?
玛莉娅一年过去以后,我愿意为了一个忠心的朋友脱下我的黑衣。
郎格维我愿意耐心等候,可是这时间太长了。
侔隆我的爱人在想些什么?姑娘,瞧着我吧。瞧我的心灵的窗门,我的眼睛,在多么谦恭而恳切地等候着你的答复;吩咐我为了你的爱干些什么事吧。
俾隆在濒死者的喉间激起哄然的狂笑来吗?那可是办不到,绝对不可能的;谐谑不能感动一个痛苦的灵魂。
罗瑟琳这是克服口头上的轻薄的唯一办法。自恃能言的弄臣,倘没有浅薄的听众随声哗笑,就只好收起他的如簧之舌。所以说,可笑不可笑取决于听者之耳而非言者之舌。如其耳朵里充满了自己的呻吟惨叫的病人,能够忘却本身的痛苦,来听你的无聊的讥嘲,那么继续把你的笑话说下去吧,我愿意连同你这一个缺点把你接受下来;可是如其他们没有那样的闲情听你说笑,那么还是赶快丢掉这种习气的好,我看见你这样勇于改过,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俾隆十二个月!好,不管命运怎样把人玩弄,我要把一岁光阴,三寸妙舌,在病榻之前葬送。
公主(向国王)是的,我的好陛下,我就此告别了。
国王不,公主,我们要送你一程。
俾隆我们的求婚结束得不像一本旧式的戏剧;有情人未成眷属,好好的喜剧缺少一幕团圆的场面。
国王算了,老兄,只要挨过一年就完了。
俾隆那么这本戏演得又太长了。
【亚马多重上。
亚马多亲爱的陛下,准许我--
公主这不是赫克托吗?
杜曼特洛亚的可尊敬的骑士。
亚马多我要敬吻你的御指,然后向你告别。我已经许下愿心,向杰奎妮妲发誓为了她的爱,我要帮助她耕种三年。可是,最可尊敬的陛下,你们要不要听听那两位有学问的人所写的赞美鸱鹗和杜鹃的一段对话?它本来是预备放在我们的表演以后歌唱的。
国王快叫他们来,我们倒要听听。
亚马多喂!进来!
【全体上。
亚马多这一边是冬天;这一边是春天;鸱鹗代表冬天,杜鹃代表春天。春天,你先开始。
春之歌
当杂色的雏菊开遍牧场,
蓝的紫罗兰,白的美人衫,
还有那杜鹃花吐蕾娇黄,
描出了一片广大的欣欢;
听杜鹃在每一株树上叫,
把那娶了妻的男人讥笑:
咯咕!咯咕!咯咕!啊,可怕的声音!害得做丈夫的肉跳心惊。
当无愁的牧童口吹麦笛,清晨的云雀惊醒了农人,斑鸠乌鸦都在觅侣求匹,女郎们漂洗夏季的衣裙;听杜鹃在每一株树上叫,把那娶了妻的男人讥笑:咯咕!咯咕!咯咕!啊,可怕的声音!害得做丈夫的肉跳心惊。
当怒号的北风漫天吹响,咳嗽打断了牧师的箴言,鸟雀们在雪里缩住颈项,玛莉恩冻得红肿了鼻尖,炙烤的螃蟹在锅内吱喳,大眼睛的鸱鹗夜夜喧哗:哆呵!哆喂,哆呵!它歌唱着欢喜,当油垢的琼转她的锅子。
亚马多听罢了阿波罗的歌声,麦鸠利的语言是粗糙的。你们向那边去;我们向这边去。(全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