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尊由“万年暖玉”雕琢,散发着浩然正气的圣人雕像,在石浩的巨斧之下,脆弱得如同薄冰。
它从头到脚,被一斧从中劈开。
没有玉石碎裂的景象,反而从裂缝中,喷涌出滚滚令人作呕的黑气。
雕像的空腔内部,根本不是什么圣人道统,而是一颗……布满了诡异魔纹,还在缓缓跳动着的黑色心脏。
那心脏一暴露在空气中,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剧痛。
仪式中断,幻象破灭,眼前这颗诡异的魔心,彻底击碎了秦牧心中所有的信念与骄傲。
他浑身力气被抽干,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宛如失魂。
林夜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看见了?”
“人家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忠诚,是你的心肝宝贝,字面意思上的那种。”
他蹲下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秦牧的耳朵里。
“用你的浩然之心,去喂熟这颗魔心。等你被吸干抹净,他们再把这颗成熟的魔心挖出来,安到另一个人身上。”
“一个听话的,顶着你儒道天骄名头的崭新傀儡,就这么诞生了。”
林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秦牧的心窝。
他看着秦牧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摇了摇头,补上了最后一击。
“醒醒吧,书呆子。”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选之子,有的,只是用完就扔的棋子。”
阴谋被彻底撕碎在阳光下。
所有的伪装,都显得滑稽而可笑。
玄海护法看着那被劈开的魔心,看着功亏一篑的现场,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终于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到极致的狰狞与怨毒。
他不再掩饰身上那股腐朽的恶臭,一双浑浊的老眼变得猩红如血,死死锁定了林夜。
“异数……”
“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整座山洞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降临。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