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要做到用人不疑,就必须对人才推诚相见、防毁杜谗、任之以专、信之以坚,从而使人才安于其位,竭忠尽虑,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才能。对一个事业成功的领袖人物来说,在他的用人智慧之中,一定会将对下属的信任摆在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封建帝王往往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才会招贤纳士。然而,一旦将相才德超人,功勋盖世,权力过大时,帝王们就会感到他们对自己构成莫大威胁,也就是所谓的“功高震主”,这时马上撕下伪善面具,将这些曾为自己建功立业的臣子找个借口除掉,这就是所谓的“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然而,李世民一向主张“君臣一体”、“君臣推诚”、“用人不疑”。他曾说过,自古帝王大多忌讳别人超过自己,但他则不然,见到大臣们的优点心中欢喜,就像自己的优点一样。人主大多讨厌耿直的人,阴诛显戮,无代无之,但他即位以来,耿直正派之士比肩于朝,从未曾黜夷一人。
武德二年三月,李世民率军正与宋金刚军对峙,宋金刚军粮尽败走,李世民追击宋金刚至介休,最终将宋金刚击溃,宋金刚部下骁将尉迟敬德与寻相举介休降唐。李世民素爱尉迟敬德骁勇过人,得之甚喜,以尉迟敬德为右府统军,命其率领降唐旧部八千人为一营,与诸营相参。老将屈突通以为尉迟敬德乃敌军降将,其心不可测,恐怕日后谋叛,劝谏李世民慎重对待尉迟敬德。李世民却认为自己待尉迟敬德以一片热诚,推心置腹,只要对他加以重用,他必然不会背叛,所以并不把屈突通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对这位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骁将,李世民既宠又信,常与他一起出入万马军中,以为“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可见他对这位骁将如此这般信赖。
受到李世民如此厚爱的大将非尉迟敬德一人,还有程知节、秦叔宝。他们原来都是瓦岗军勇将,与单雄信、王伯当等数人俱以骁勇闻名。李密败于王世充后,程、秦二人降王世充,王世充待二人甚厚。但他为人奸诈多疑,二人心中因此而不自安。程知节对秦叔宝说:“王公气量狭小,又经常听信谗言,对我们诸多猜疑,不如投降唐。”秦叔宝以为然。
到武德二年二月,王世充与唐军战于九曲,程、秦二人皆统兵在前阵,与亲信数十人,向西驰百余步,离开王世充阵,下马遥拜,向王世充道:“我们受王公厚爱,深思报效;但是公性猜忌,喜信谗言,不是我们托身之所,今天不能一块做事,就此辞别。”说罢,翻身上马,到唐阵投降,王世充虽怒却无可奈何,不敢引军妄进。李渊将程、秦二人拨归李世民部下,李世民素闻二人之名,喜出望外,并不以二人一降再降为忤,优礼待之,以秦叔宝为马军总管,程知节为左三统军。后李世民每次出征都以程、秦二人为左右统军。程、秦二人受到李世民的信任和重用,在唐王朝统一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终为开国功臣,形象被李世民命画师图之于凌烟阁上。
李世民的用人不疑还体现在用人以专、信人以坚。他心中对所任用之人早有定评,因而并不以一些谗言谣传而轻易动摇对一个人的信任。
李世民与房玄龄相处多年,可说相互了解颇深,只有房玄龄知李世民真实性格刚烈易怒,所以每当李世民对他有所责备时,他都心中惶然,汗出如浆;而李世民也知房玄龄为人书生气颇浓厚,没有野心和私心。对于房玄龄的所作所为,李世民可以说已达到了“他人之意,予忖度之”的地步,对他毫无怀疑猜忌。然而萧踽因妒忌房玄龄得到了重用,便多次劾奏他。并授意权万纪等趋炎附势的大臣弹劾房玄龄,指责他办事不力,以私害公。对于萧踽等人的弹劾,李世民不但没有相信,反而意识到房玄龄遭忌很深,对他更加信任。
由于李世民的用人不疑,推诚以任,从而使臣属们感恩图报,竭尽心力地辅佐李世民;由于他的信人以专、任人以坚,从而使受任者得以自专,能够充分发挥才能,恪尽其职。无论是在创业过程和守成过程中,他的这种用人思想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在创业中,他的光辉压倒了太子李建成;在守成时,他的功业也盖过了其父李渊。
一个不信任下属的人,是不可能充分发挥下属的积极作用,因而在对一些关乎大事的处理上,他往往只会孤身作战,四顾无援;而一个能对人才予以很大程度信任的人,不但不必事必亲躬,而且还会使人才在相当大的自主权影响下,产生主人翁意识,极力想要作出最好的表现,从而激发出他们内在的潜力。这样的用人方式,才会使事业真正地攀登上一个又一个高峰,不断进步发展,永无止境。否则可能兴旺一时,却不可能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