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渊父子正在蒲州县衙中排兵布将。李渊坐在李世民旁边。李世民面部凝重威严。看将领们已经到齐,李渊言道:
“官兵即将兵临城下,我欲于城下与之战。下面由李大都督发布将令,务要洗耳恭听!”
李世民站起:“李神通将军听令:率你部三万人马守御关隘、城池,由大将军亲自指挥。务要准备好强弓硬弩,若我败退,务要用强弓硬弩挡住敌众,掩护我军进城。如若有失,拿你是问!”
李神通接过令箭:“末将这就安排人马守城,若是有失,任凭大都督处置!”
李世民又拔出一支令箭:“李建成、丁武周、成文龙三位将军听令,随本大都督在南门外拒敌,务要听我号令,违令者严惩不贷!”
李建成、丁武周、成文龙领命而去。
李世民扫了李元霸一眼:“李元霸听令:随本大都督出城击敌。其他的敌将不用你管,你击杀的对象是宇文成都。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天下无敌,宇文成都算个狗屁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若胜了宇文成都,你就是天下第一条好汉,若败于他手,本大都督砍下你这颗脑袋!”
“这些话父亲和你已经给我说过无数遍了,别再婆婆妈妈的没完!”李元霸拍着胸膛:“他宇文成都就是狗屁,不顶打,看小爷将他打落马下!”
“打断本大都督的话,罪当该打。本都督先给你记下这顿打,战后算总账!”李世民怒视着李元霸:“接令吧!”
李元霸跨前一步,童声稚气地道:“小爷接令!”
“看你小子这股傲劲,肯定打不过宇文成都!”李渊向李世民递了个眼色:“大都督,让元霸小子留下吧,以防送了性命,误了大事。”
李元霸不知父亲用的是激将法,叫道:“什么大将军、大都督,都是狗屁,说话不算话,哼!今儿个小爷就使出浑身本事,打煞宇文成都的威风,争个天下第一!来来来,我小爷与你俩拉钩,拉钩!”
眨眼间,官兵来到面前。宇文成都吃惊不小,本想下令一拥而上,一口吃掉李世民为首的义军,眼见得将士们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马匹也无精打彩,战斗力大减,便下令立住阵角,向李世民言道:“李世民,还有城头上的李渊老贼给我听清楚了。尔等大逆不道,罪该万死,今官兵前来除暴灭逆,尔等的死期到了。若投降于我,两来无事,反之,本帅一声令下,尔等性命休了!”
李世民冷笑两声:“宇文成都,本都督不与你磨牙,今天就与你杀个鱼死网破。你是想与我群杀还是单战?”
将士疲惫,群战难以取胜,单战能争取时间让将士恢复体力。想到这里,宇文成都叫道:“就单战吧。小的们,哪个于本帅出阵对敌?”
“末将愿往!”游击将军庄倪拍马出了旗门,挥舞着三尺八寸的碧血鸳鸯镩,叫道:“愿死的快快出来!”
不待李世民点将,宋黑子猛提马缰,舞动着长约三尺的钢制双手钺杀了出来,言道:“哪里跑出来的野种,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报上姓名,免得做无名之鬼!”
“爷姓庄,单名一个倪字。招家伙!”庄倪边说边来了招双鹰扑兔。那碧血鸳鸯镩啸叫着打向宋黑子的面门。
宋黑子先报上姓名,以示先礼后兵,今见庄倪不给面子,而且出手凶狠,又不无偷袭之嫌,便勃然大怒,双手钺陡举,挡住了庄倪的碧血鸳鸯镈。镈、钺在半空铿然相碰,火花飞溅。
二人一个欲治对方于死地,一个想把对方送入九泉,无不用尽所有本事,打得难分难解。论本事,庄倪在宋黑子之上,惜其体力不支,十合之后,宋黑子来了招双龙出海,一钺击其面门,一钺偷袭其腰部。庄倪动作走形,避开了正面,未躲过侧面,中钺落马,一命呜呼。
“黑杂种,竟敢杀俺游击将军,好大的狗胆!”
雷鸣般的叫声响过,一员虎背熊腰,面目可憎,骑一匹花斑狮子马的骁将抡着长七尺二寸的元宝铁锐,从斜刺里杀出。马蹄急骤,速度极快。他就是闻名华夏,曾在少林出家,精通十八般武器的席金玉,人称“无敌将”。此人果然好功夫,元宝铁镜俨似一条出林的巨蟒,直逼宋黑子心窝。
那元宝铁镋足有三十多斤重,在席金玉手中却如同一根筷子,仅这力气就让人吃惊。宋黑子虽不怯敌,却也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拨马头,躲开了这要命的一击。这时,陶丘山大吼一声,杀入阵中,叫道:
席金玉定晴看去,只见陶丘山盔甲耀目,雁翅锐长八尺有余,非等闲之辈。便呼啸一声,先发制人,指东打西,元宝铁锐横扫千钧,不想刹那间又来了招大鹏展翅,击向陶丘山的脖颈。若在一般人,不死也伤,陶丘山却识破了他的诡计,雁翅锐陡举,挡住了席金玉的元宝铁锐。二人你刚我强,走马灯似地打得难分难解。大战二十回合后,陶丘山冷汗阵阵,虽竭力一拼,终未逃脱死亡的命运,被席金玉打中头部,脑浆崩裂。
铜管山见状,怒不可遏,欲要与陶丘山报仇雪恨,被李世民止住。李世民点将道:
“骁骑将军董理出马。本帅看得明白,此人有勇有谋,功夫卓绝,不可小视。但他已露出破绽,你当寻机击他背部。出马吧!”
董理虽然年过半百,勇武却不减当年。难得的是他经过风雨见过世面,实战经验丰富。他也发现席金玉的背部往往露出空档,若不击其弱点,很难取胜。于是,打马出了阵门,直逼席金玉前胸,意在引诱席金玉将注意力集中在前面,加大后面的空档。
席金玉面不改色,洋洋得意,看董理的生铁棍如一条黑龙,在自己面部、胸部飞动,不免暗自高兴,元宝镜时而怪蟒翻身,时而力劈华山,耍得有板有眼,阴风四起,宛如凶猛的狂潮,横**四溢,势不可挡。
董理亦非无能之辈,生铁棍指上打下,匡庐独秀,阴冷袭人,壮阔雄豪。**马似有灵性,与他配合得恰到好处。
二人大战三十回合,董理看若继续打斗下去,非吃亏不可,生铁棍突然在席金玉心窝处一戳,待席金玉阻挡之时,陡地抽回铁棍,打向席金玉背部。席金玉眼疾手快,回锐来挡,却为时已晚,背部中棍,口吐鲜血,坠地而死。
先锋独孤盛气冲宵汉,向宇文成都请缨出战,宇文成都大声制止,杀将出来,叫道:“李世民,你敢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吗?有种就出来与爷较量一番,无种就献城投降!”
“宇文成都,杀鸡焉用宰牛刀,何用本帅赔你玩耍,本帅的三弟李元霸早已按捺不住,就让他来夺你性命吧!”李世民在李元霸耳边窃语几句,接着道:“元霸,就看你的了,务要拿下宇文成都的脑袋。出马吧,我亲自给你擂鼓助阵。”
“二哥,你就看热闹吧。”李元霸在白龙驹的屁股上拍了几巴掌,白龙驹四蹄腾起,厮叫着冲人阵中,指着宇文成都道:“什么无敌将军,原来是个毛贼。”
宇文成都大惑不解,暗道:“李世民怎的令一个孩子出阵与我较量,这不是开玩笑吗?”想到这里,说出一番话来:“李元霸,快回家吃奶去吧,我堂堂威震华夏的无敌将军,与一个乳口小儿过不去,恐被天下人耻笑!”
“元帅,对付这个不懂事的黄嘴角子,何用你亲自动手,以防辱了威名,让末将将他挑于马下也罢!”
宇文成都顺声望去,原来是中郎将严如铁打马而来,便道:“严将军,就由你来销了他吧,省得脏了本帅的手。下家伙吧,本帅在这一边观战。”
严如铁不过二十多岁,英武不群,气宇不俗,**一匹黑花马,使一杆长七尺的劈水亮银錾。不知是他轻敌,还是技不如人,只战一合,劈水亮银枪便被李元霸的双锤夹住,怎么拔也拔不出来,这才意识到对手是个厉害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