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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的梦在风里（第1页）

飞扬的梦在风里

我告诉小林子，我的前世是一只鸟，一只飞翔在天空里的鸟。

小林子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我。

许久之后，小林子说，小鱼，你的笑容好可爱，像一个孩子。

我透过小林子的眼眸看见自己的脸，我看见我的笑容十分满足。我看到小林子身后的鸟儿倏而飞起，白色的羽毛落下一片。那么悠然地飞舞着。

元月的风真的很冷，它们就这样呼呼地吹着尖利的哨子毫不留情，不讲理由地迎面扑来，扯动着我的长发……

一直以来，我都喜欢做一个游戏，当风很大的时候，展开双臂，一个人立在风里，做成飞翔的姿势。在看了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后，觉得自己的动作是如此像那个寂寞的品州女孩。每次，风都会灌满我的风衣，哗哗地吹过我的耳边，吹动束着的长发，当那风弄乱我的头发时，我都会感到一丝幽凉，那种水蓝色的感觉就这样飘浮在我的身体里，我闭上双眼，似乎听见了那些鸟儿快乐地拍动翅膀的声音，无数的羽毛在身后轻轻地飘落下来。那是我自己的游戏，幻想成为飞翔的鸟儿的游戏。

这很容易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公园里玩的那种飞机。当通电时，飞机就会越飞越高，最后能飞到四、五米高的地方。我小时候非常喜欢坐那种飞机，这一点与许多孩子不同，因为小孩子都比较怕高。我的表弟每次陪我玩时都会用手紧紧抓住飞机上的栏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不是摔死就是残疾。

我小时候也很怕高，但是很奇怪，当我张开双臂迎着风时，就会有一种很惬意的感觉，它能让我忘却一切。

我一直是一个没有定性的人。因此总会有很多很多的理想。但我长大一些后，它们就像雾一般地消散了，一点痕迹也没有，更不用说兑现了。可是，只有我知道，我只固执地坚持过一种理想，那是在我迷上飞的感觉时，我是那么坚定地告诉自己：我要当一个飞行员，迎着明媚的朝阳在无边无际的蓝天中自由自在的飞翔。我一想起那种飞行的感觉，就会不由自主嬉嬉地笑了。

可是，现在我再也不能对自己说这些话了。我抚摸自己的双眼，我再也不能清晰地用我曾那么明亮的眼睛凝望飞鸟扑动的翅膀。我的眼睛混浊炽热，它们现在像我妈说的那样，老是习惯性地眯着。虽然只是近视，可是它足以否决我那飞行的梦想。我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来，如此温暖，可我却感到寒冷。

当我把这些都一股脑儿告诉小林子时，她笑着对我说，小鱼，你知道为什么鸟儿要飞吗？因为它们想要抵达，抵达它们心中的彼岸。

我夸张地大笑，指着她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哲人。抵达？是吗？鸟儿们只是喜欢那种飞翔的感觉。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的笑声是那样的突兀，苍白到虚假。

不！小林子抬起头来说，有时候鸟儿知道了飞向的是一个不可以抵达的地方时，它们就会换一个方向。飞翔的感觉固然重要，但都是为了抵达。

小林子忧伤地望着自己的手指。她说她曾希望用来弹琴的手。

小林子那么喜欢钢琴，可她的手指却永远弹不了它们。那么柔软的手指却永远不能让琴声流淌，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啊！既然上帝给了小林子一双不能弹琴的手，却为何又要给她一颗那么爱琴的心呢？

造化弄人！

我静静地抚摸自己的指甲，看见许多笑着闹着的同学，他们是那样的快乐，而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越过小林子的肩头，我看见窗外已没人了，看来打过预备铃了，我这人耳朵不怎么好，老是听不到上课铃，当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座位时，看见老师正走过窗口，不禁大呼，好险。

每天下课，我都会越过那些走向老师提问的学生，跑到小林子和老公的位置上和她们聊天，“老公”总会笑着和我打闹，而小林子会不时说一句两句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