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景琛偷偷开了家里的车,带她和一然经历了一场奢侈的旅行。
追根溯源是一然偷偷央了景琛,想补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呵,真是毕生难忘呢。
他们并未到达预定地点。
原因是途径一片无人区,油箱内的油不觉间竟告罄,手机信号也极差。他们迫不得已,只得弃了车徒步寻找生机。
景琛深深地盯了一眼仪表盘,一然面上一向意气风发,眼里的不羁和锐意挡也挡不住。不知这会儿是否将她的张皇看在眼里,竟也流露出几丝沉郁和遗憾。
人必须要有过从死亡线上挣扎的经历,才能真正明白生命有多可贵。
她那会儿是在想什么?
想当初和一然在辩论赛上的针尖对麦芒?还是赛后一个死缠烂打一个置若罔闻?一然后来坦白说,辩论赛上那场告白本来是他看本方节节败退,想出的歪招想扰乱对方最佳辩手的心神。谁知竞措手不及被杀了回马枪,他这才带了些恶趣味开始认真审视起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儿。半真半假的追求,却不知何时渐渐上了心。
展颜本来一心打算读书考研,并未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方面。无奈丁一然骚扰得太过频繁,最后不堪烦扰之下叹气:“你们法律系课业有这么闲吗?”
丁一然讶异地看着她,最终不敌展颜困惑的目光挫败低头:“追了你三个星期你竟然连我是哪个系都没有搞清楚……再次自我介绍一下,丁一然,金融系和计算机系双学位,在读二年级学生……”
后来接触中慢慢觉得这个人远不像表面那样浮夸。他家境不很好,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又重新组建新家庭,现在也算孤独一人。平日里靠兼职,写程序兼做些小投资,日子也过得十分滋润。难得他处在那群非富即贵的死党中亦能不卑不亢。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或许真正对他感觉异样是从那堂音乐鉴赏课开始,他在前排睡得昏昏沉沉,遂被更年期的女老师叫起来解读那首“endlesshorizon”。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便打起几分兴趣听听看。没想到过后竟是全然不可置信。
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寻常,那么二个人眼中有相同的哈姆雷特是巧合吗?
此后有意无意见过他几副不同的面孔,滋味越发难辨。
当意识到有某些微妙情绪开始发酵的时候她就明白,她完了。
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催化作用,她突然觉得: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眼前这个人了。
把爱藏在衣兜里
女人姓马,男人娃牛,两人一吵起架来,女人就嚷着要离婚,还说他们在一块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一说离婚,男人还真像是一头闷牛,埋着头不哼声。瞧他那个窝囊样,为买个便宜菜都要跑好几个菜市场,真是脸面让他丢尽了。一想起他平时那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小气巴拉样子。女人决定这次一定要同他离了。
哎,没想到这头闷牛这次还发声了,而且声音还挺大,他说:“离婚可以,咱把账算清楚了,是我的东西都该还给我!”
女人听了一笑,连忙说:“行行行!只要你同意离,那算是烧高香了,我人都不要了,还要你的东西干吗?算!算完就走人!”
女人这一声“算”,那可是掷地有声,于是,两个人就在屋子里算了起来。女人倒是很明智,指着家里的大件东西说:“这冰箱、洗衣机、彩电。都是你买的,归你,行了吧?”
男人看看没有吭声。
女人又大声说:“还有这床、沙发、衣柜,也是你买的,都归你,行了吧?”
男人看看还是没有吭声。
女人又四处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便说:“没什么了吧?除了房子是租的,其他的基本上都给你了,还不满足?”
“还有……”男人终于说话了。
“还有什么?”女人问。
“衣服。”
“哈哈……”女人笑了,爽快地说,“给你、全给你,只要是你要的。”说完。她打开衣柜的大门,一件一件地点了起来。她首先拿出的是他的一件睡衣,顺手往**一甩:“你买的……”话没说完,只见衣服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小本子,女人眼睛一亮:“这是什么。不会是你的私房钱吧?”
男人一看,便笑了:“也算是私房吧。你最好就按这个来点。”
女人打开一看,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再一细看,原来这条是他给她买东西时做的原始记载。她看后气不打一处来。冒出了一阵讥笑:“你这种男人都有……行。算你有心,还记了变天账呢,好,今天我给你来个一清二楚,就按上面这个点吧!”
于是,她就按照这上面写的点一件扔一件到**。点着点着,衣柜里的衣服点完了,后面她竟然点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了。
“粉红色羊绒衫、牛仔裤……”
女人毫不犹豫,立即就脱下了。
现在,站在这个屋子里的她,身上就剩胸罩和三角裤了。可往下一看,再接着点出来的就是胸罩和三角裤了。“这……连胸罩和三角裤也是他买的,脱还是不脱?”女人显然有些尴尬、有些为难了,前面那股盛气凌人的样子顿减几分。这一脱,自己还走得出去这个家吗?她下意识地又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坐在那儿把头扭向一边,“吃吃吃”地笑了起来。一见这场景。女人指着他说:“你……你原来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