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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将领张治中的最后岁月(第2页)

1949年9月,政协会议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许多著名人士、民主党派人士共商建国大计。父亲在世时常讲,参加新中国工作的后半生,特别是建国初期这一段是他最惬意的时光。父亲参加了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以后参加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最高国务会议和国防委员会。每次开会时,父亲都是发言的时候多,不发言的时候少,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1949年6月,毛主席邀请各界人士座谈商讨国是,父亲也应邀参加。毛主席整合了大家的意见,拟用“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作为国名。在座的很多人表示赞同,唯有父亲表示不同意,说:“‘共和’这个词的本身就包含了‘民主’的意思,何必重复?不如就干脆叫‘中华人民共和国’。”毛主席接受了父亲的意见,我们的国家因此被定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

1949年9月8日,毛主席约见父亲,对他说,解放军已经决定由兰州和青海分两路向新疆进军,希望父亲去电给新疆军政负责人,要他们起义。还说,从新疆了解到的情况,只要父亲去电,他们一定会照办的。父亲说:“我早有此意,不过新疆和我通讯早已中断,不知怎样才能和他联系上?”毛主席告诉他:“我们已在伊宁建立电台,你的电报可由伊宁邓力群转到迪化。”父亲听了毛主席的吩咐,立即给中共在伊宁的负责人邓力群同志打了电报,请他转告陶峙岳将军和包尔汉主席,要他们正式宣布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那时国民党政府已节节败退到广州),归向人民民主政府。

父亲曾在新疆任职多年,对那里的情况十分了解。经过反复思考,他将和平解放新疆的意见书提交毛泽东,希望为和平解放新疆做出贡献。

9月10日,父亲致电新疆警备司令陶峙岳、省主席包尔汉。第二天又就起义的具体问题单独致电陶峙岳。9月21日,毛主席再次就新疆和平解放问题致信父亲。父亲接信后第二天,又致电陶、包,嘱其立即与彭德怀接洽宣布起义,要陶峙岳以父亲的名义电令在河西的周嘉彬、黄祖勋两军接受陶的命令,与前线将领接洽表示诚意,不应再犹豫顾虑。9月25日陶峙岳通电起义,26日包尔汉也宣布起义,新疆和平解放。

记得1955年国庆节举行了授勋典礼,父亲和陶峙岳将军都光荣地接受了一级解放勋章。

精神上解放

1949年到北平后,我们家在经济上遇到了一些困难。父亲曾经让一纯和张立钧去傅作义先生家借钱。到了那里,傅先生问借多少,他们说借250元。傅先生随即叫人拿出500银元。

这件事很快就被周恩来知道了。一星期后,他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一开头就表示歉意,然后写道:“不知你们经济上这么困难,现拨出6000元供你们使用。”

后来,毛主席由马鞍山去南京视察,一下火车就笑着问江苏省委第一书记江渭清:“你借文白先生的3000元到底还了没有?”

江渭清笑着说:“还没有。”毛泽东说:“你们可别忘了还啊!”原来,江渭清在湖南打游击时,经费非常困难,曾找父亲借钱资助。

1951年,根治淮河工程开始,中共中央任命父亲为中央治淮视察团团长,到工地进行视察和慰问。临出发前,父亲却病倒了。毛泽东得知父亲病了以后,在5月5日特派江青持亲笔信到家里来慰问,对父亲的病情表示了极大的关切。

1952年夏,父亲从西安到北京,毛泽东来到家中,长谈了两个小时。父亲说:毛主席啊,我们国家这么大、这么多人口,我们只跟苏联建立外交关系,做生意、搞贸易,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应该和各个国家搞贸易做生意。

毛泽东站起来说:东风压倒西风,我们两个人要争论一百年。

1958年5月,反右派斗争接近尾声,父亲写了一份《自我检查书》,总结了建国以后参加革命工作的功过、得失、是非,送毛泽东审阅,并附去1949年冬所写《六十岁总结》。22日,毛泽东复信:

文白先生:

五月三日的信早已收到。原封不动,直至今天,打开一看,一口气读完了《六十岁总结》,感到高兴。我的高兴,不是在你的世界观方面。在这方面,我们是有距离的。高兴是在作品的气氛方面,是在使人能看到作者的新的若干点方面,是在你还有向前进取的意愿方面。我猜想,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害苦了你,一个老人遇到这样的大风浪。这种心情.我是理解的。觅暇当约大驾一谈。这几天尚不可能。

祝安好!问候你的夫人和孩子们!

毛泽东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七时

后来父亲问毛主席:“你说我们的世界观有距离,指的是哪些地方?”

毛主席说:“你在《六十岁总结》曾说,你对阶级斗争的观念是很模糊的,但是今年写的《自我检查书》里怎么没有提到?你对阶级斗争还没有搞清楚吧?”

1958年9月10日至29日,父亲陪同毛泽东视察了湖北、安徽、南京、上海、杭州等地。一路上,他写了4万多字的日记。这一年,父亲与毛泽东的交往和友情应该是最好的时期。这次视察是毛泽东邀请父亲去的,他很珍惜这次机会,每天的视察和与毛泽东的谈话都会详细地记录下来。回来以后,父亲写了《人民热爱毛主席——随毛主席视察散记》一文,发表在《人民日报》上,详细记述了各地人民群众对毛主席的真诚的、热烈的爱戴之情,以及毛主席热爱群众、关心群众生活的情况。

父亲曾经回忆说,毛主席在这次视察时曾谈起父亲的世界观问题。他指着父亲笑着对罗瑞卿部长等人说:“我曾说他的世界观问题没有解决,但是他说已经解决了。他说他从1949年起就已经感到高兴了、满足了,我不相信,我就没有感到高兴过满足过。我在1955年走了几个省份,看到农业合作化已经超过半数户口了,我才有点高兴;可是1956年刮起一阵歪风,说是冒进了,要赶快后退,我又不高兴了。到今年(1958)我看到全国工农业生产大跃进的情况,我才真正感到有点高兴。”

“文革”变故

在“反右”斗争中,父亲对运动不理解,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对党与非党的问题曾作长篇直言。同时他对民革中央的“反右”颇有看法,态度消极。父亲的言行招致一些人的不满,一夜间民革大院贴满了邵力子和父亲的大字报。毛泽东、周伯伯知道后,保护了父亲,毛泽东批评某些人“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1966年初夏,我国发生了史无前例的“**”运动,全国乱翻了天。学生不上课了,铁路车厢由学生乘了到处大串联……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多次接见红卫兵。

我家那时就住在父母家的隔壁,仅一墙之隔。

每年6月至7月,我父母都会到北戴河避暑,我因在学校教书有暑假,几乎每年都随去两周或三周。但那年我尚未动身,红卫兵来抄家了。第一批是以十一学校为代表共几十人,一天晚上按我家的门铃,声称是来破“四旧”的。我家是一座旧楼房,大儿子正好在家,立即开了门,他们一哄而入,楼上楼下乱窜。说实在的那时我家仅有几张沙发、桌椅,衣柜里一些衣物、首饰,他们翻箱倒柜,然后又塞回去搬到一楼堆在一起。我让他们贴上封条,内有我的英文打字机及飞利浦牌收音机一台。

过了几天,另外一批红卫兵又来了,坚决要把上批红卫兵封存的东西拿走。有一位老工人为他们推车,心中很不耐烦,直摇头。我很天真地恳求他们无论如何不要拿走我教学用具——打字机,及每天要听新闻的收音机。他们凶凶地对我说:“谁还要你教书呀!”当晚打电话给在北戴河的父母亲,父亲决定次日返京。

第二天,父亲刚到家站在院子的台阶上,红卫兵就进大门了。

红卫兵指着父亲问:“你是谁?”

父亲很生气:“你要问我是谁,你可以去问毛主席。”

红卫兵砸了只花瓶.拿走了父亲的佩剑,还责问为什么不挂毛主席像和语录,出门时把一把切西瓜的小刀也视为武器掳走,扬长而去。红卫兵走后,父亲对家人和机要秘书余湛邦说:“今后若干年,这将是一个大笑话。”

为了不惹麻烦,父亲让人买回毛主席像和语录。余秘书无意中在父亲座椅对面挂了一幅“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的语录。父亲看了很不高兴,问余秘书语出何处。余秘书说是《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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