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是个直性子的人,酒席宴前,一高兴就喝过了量。王爷在酒席上满口答应招这青年做女婿,但有一件,这青年须得把那只母虎打死。青年人在席上满口应允了,要当天上山打虎。大管家一看他入了圈套,就左一杯右一杯地灌酒。在青年人转身的工夫,大管家拿起烧化了的白铅水灌到池的箭壶。x随手又敬了青年人三大杯酒,说是为他壮壮胆。
青年人借着酒劲儿,就上了山岗。这时太阳已经要落山了。他找到虎洞,用石块儿把母虎惊动起来。母虎一见这青年人,就一纵身扑过来。他一闪身,就伸手举弓拔箭。他哪里知道箭壶里的箭已被沿水焊住了,他演尽了平生的力气也没拔出来。他知道中了奸计了。这时母虎红了眼,扑上他的肩头。青年人拔不出箭,就跟母虎摔起咬来,一面翻滚,一面拳打脚踢。青年人把母虎打死了,他自己也受伤死了。
青年人死了,公主听5了,心里可难受了。大管家这个损招儿,也很快就传到了公主的耳朵里。公主又气又恨,就跑到北山去找青年人的尸骨,那尸骨早被人给埋起来了。
她就像着了魔似的成夭在山里跑。跑呀跑呀,衣服被树枝挂破了,手脚被石块儿扎坏了,她还是满山寻找。
她母亲打发人把她抬回府来,这时公主快要断气了。在临死前,她求母亲,死后把她埋在北山上。母亲照着她的话,把公主埋在北山的南坡下。
如今,在从公主岭去怀德的路上,还会看到一座高高的坟,这座坟里埋的就是响铃公主。如果你到西山头儿上,还会看见那个蒙古青年的坟呢。
千古缠绵——夜交藤
太行山上到处长着一种药材,有秧有根,秧叫夜交藤,根叫何首乌。夜交藤像红薯秧一样,能扯几尺长,但每株何首乌上面只长两根藤秧,不是一个往南扯,一个往北扯;就一个向东长,一个向西长。奇怪的是这两根藤秧白天往两个方向生长,到了夜里,便渐渐靠拢,头挨头,尾接尾,相互缠绕,如胶似漆,并随风抖动,俨然一对亲密恩爱的情侣,因此故名夜交藤。这种奇怪的现象,还流传着一段美丽的传说呢。
在很早以前,太行山里住着一个英俊健壮的小伙子,叫车表,以打柴为生,苦度岁月。有一天,他上山打柴时,忽然听见猛虎的叫声,紧接着便有人大喊救命。他握着板斧急忙跑过去,只见猛虎用利爪按着一位姑娘,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姑娘就要命丧黄泉。车表急中生智,甩手把板斧扔过去,正中老虎额头。只听咔嚓一声,老虎的天灵盖被劈成两半,顿时气绝身亡。
车表来到姑娘跟前,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位虎口余生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他童年的好朋友柏羽。
柏羽躺在草丛中,脸色煞白,昏迷不醒,衣服也被老虎抓破,雪白细嫩的皮肤上有几道血印子。车表急忙从坡上采了几种花草,放进嘴里嚼了嚼,敷到柏羽的伤口上,又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几绺布条,为柏羽包扎伤口,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柏羽扶起来,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忙活了好一阵,柏羽才慢慢苏醒过来。她看见车表跪在自己身边,又看看地上的死虎,便什么都明白了,只叫了一声“车表哥”,就一下子扑到了车表怀里。
柏羽家是当地的富户,家有良田千亩,房屋百间,奴仆成群,长工结队,车表就是她家的一个长工。柏羽和车表从小在一块玩耍,可谓青梅竹马。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门第的悬殊,两个人渐渐疏远了。不过,车表那英俊的脸庞和勤劳能干的禀性,让柏羽越来越敬佩和爱慕。每当车表挑着柴火走进她家,她总要推开窗户看一阵子,或走出闺房,无话找话地跟车表搭讪。车表见柏羽如此看重自己,就在山上打柴时顺便采些野花和山果送给她。时间一长,柏羽的心里便萌发出爱情的萌芽,她想:自己要能嫁给车表那该有多好啊!车表呢,因自己家境贫寒,从没想过这回事。
此刻,柏羽温顺地躺在车表怀里,感到十分幸福,脸上也泛出玫瑰色的红晕,她柔声说:“车表哥,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车表望着她那秀丽红润的面孔,激动地说:“柏羽妹,我也喜欢你,可惜你是东家的女儿,我是你家的长工,家境悬殊。自古道,贫富有别,你我永远不会走到一起的。”柏羽忙说:“我不管什么贫富,反正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车表被柏羽的一片真情打动了,便说:“好吧,只要你不嫌我穷,我无话可说。”于是,两个人就在山坡上撮土当炉,插草为香,让青天作证,定下了终身。
就在这时,柏羽的父亲柏斯领着一伙家丁赶来了。原来,柏羽偷偷和丫鬟来山上游玩采花,不料竟碰上了老虎。丫鬟一见,急忙跑回去报信。柏斯见女儿还活着,这才放心了。但他一见女儿躺在穷樵夫车表的怀里,不禁勃然大怒:“车表,你这个穷小子,为何抱着我女儿不放?还不赶快滚到一边去!”柏羽见父亲如此蛮横,就替车表辩解:“爹,是车表把我从虎口下救出,又给我包扎伤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呵斥他呢?”柏斯捻了捻山羊胡,对车表说:“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女儿的分上,今天非杀了你不可!”随即便强拉着柏羽下山了。从此,车表和柏羽的关系更密切,情谊更深了。白天,柏羽以游山采花为名,在山上与车表见面,面对红花绿草、蓝天白云,两个人憧憬未来,沉湎在美好的遐想之中;夜里,柏羽偷偷地从家里溜出来,到河边柳荫里与车表幽会,面对清风明月,高山流水,两个人倾诉衷肠,海誓山盟,陶醉在甜蜜的热恋之中。时间一长,两个人便到了如胶似漆、鱼水难分的地步。
一天夜里,柏羽又来找车表,哭着说:“车表哥,我父亲要把我嫁给一个富家子弟,明天就要过门,这可怎么办呀?”车表一听,如五雷轰顶,冰雪浇身!他怔了好久才说:“羽妹,你是不是真心爱我?”柏羽回道:“这还用问!”“你嫌我穷不?”“不嫌,你拎着棍子要饭,我替你打狗。”车表一拍胸脯:“那好,跟我走!”“上哪儿?”“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柏羽抓住车表的手:“好,咱现在就走。”于是,一对情人手拉着手,趁着月色匆匆地出逃了。一路上,穿山越涧,涉水跨沟,日夜兼程,拼命赶路。渴了,掬把山泉水润喉;饿了,摘个野果子充饥。就这样走啊,走啊,不知翻了多少座大山,趟了多少道河流,终于在一个山脚下停下来。这里山清水秀,绿树繁花,百鸟啁啾,蝴蝶蹁跹,环境十分幽雅,宛若世外桃源。两个人相视一笑,便决定在这里安家。
就在这时,忽见远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支人马向这里奔来。原来柏斯得知女儿跟车表私奔后,便马上派人追赶,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他俩。一对情人历经千辛万苦,心想总算逃出了尘世,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了,谁知他们终究没能逃出柏斯的手心,被押解了回去。
回到家后,柏斯就命家丁将车表活活打死了,然后把尸体扔到山上的一个乱石坑里。柏羽听到车表惨死的消息后,哭得死去活来,气断肠绝。这天深夜,她不顾一切地跑出家门,来到山上,抚着车表的尸体,放声大哭,直哭得云彩皱起了眉,老天落下了泪。柏羽哭道:“车郎啊车郎,如今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车郎,你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一块去。咱生不能做夫妻,但愿死后能在一起。”哭罢,便照石头狠命撞去,随后倒在车表的身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此刻,天公震怒,大地颤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山崩地裂,泥石横流,车表和柏羽的尸体顷刻间被坍下来的山石泥流掩埋了。
翌年春天,大地泛绿,百花盛开,在车表和柏羽掩埋的地方长出了两根碧绿的嫩芽,并渐渐长成几尺长的藤秧。白天,两根藤秧各分东西,向相反方向攀爬;夜里,就合拢在一块,相互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人们说,那两根藤秧就是车表和柏羽,白天是阳间,他们不能到一块;夜里属阴间,便合到一处相互拥抱,激动得浑身颤抖。那瑟瑟响动的声音,如诉如泣,悲悲切切,似在诉说着绵绵情意和幽幽怨恨。
发明旗袍的人:黑娘娘的传说
早先年,镜泊湖边上有个小姑娘,从小死了额娘,整天跟着阿玛在湖里打鱼,脸晒得又红又黑,大伙儿都叫她黑妞儿。黑妞儿心灵手巧,炕上的活计,过眼就会,打鱼的本事,就更不用说了,甩竿撇叉,登船撤网,下拦河绳,挡冰水亮子,样徉精通。
黑妞儿长到十八岁,成了镜泊湖边上的一株壮丹,俊俏得出奇。那时候,在旗的女人都穿着古代传下来的肥大衣裙。黑妞儿打鱼常在江边儿转,树裸子挂挂扯扯很不方便,她就自己剪裁一种连衣带裙的一长衫,两侧开权。下河捕鱼的时候,可把衣襟撩起系在腰上,平时把扣捧儿一直扣到腿弯儿,当裙子用。穿上这长衫,黑妞儿显得越发俊俏了。这本来是件好事儿,谁曾想,她却因此丧了命。
黑妞儿的姑姑住在东京城附近。一天,有人捎信来说姑姑病了,要用老瞥为鲜血治玻她就跳入万人停里,捉来一只老鳖,亲自到东京城给姑姑送去。姑姑想吃豆腐,她就端个小泥盆儿,到街上去买了一块。回来时,经过渤海古都的旧城围子,看到那里聚了老多老多的人,闹闹哄哄地,不知出了什么事儿。她就上了半坍的城墙,要看个究竟。原来这里正在选娘娘。
皇帝要选新娘娘,那些皇亲国戚、娘娘妃子、朝廷大臣都来劝阻。皇上不肯罢休,说:“这是先王托梦嘱咐的,有一位身骑土龙,头戴平顶卷沿儿鸟盔,手托刀切白玉方印,身穿十二锁锦袍的娘娘,能帮助我治理天下。”皇上一定要大巨立即去寻访。钦差大臣就按照皇上说的样子,四处去查访。可是走了许多地方,也没找着,最后来到东京城,把城里和附近村庄的八旗格格都召集到这渤海古都的旧城围子里。请来一个萨满,把皇上说的样子告诉了他,让他借助神灵帮助寻找。萨满在前面敲着手鼓,甩着腰铃,一边走,一边左谣右摆。一帮人眼在他的屁股后,在千百个姑娘中间穿来穿去。日头毒,人又多,钦差热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尤,也没找到皇上说的那个姑娘。萨满也热得汗流满面,当他抬头擦汗的工夫,一眼看见了黑讯儿,便喊道:“省上的那位就是娘娘!”他这一喊,把黑妞儿吓了一跳。当时她正骑在墙上,她嫌日头晒脑袭,就把那块豆腐托在手上,将泥盆扣在头上遮阴凉,碰巧被萨满看见了。钦差问萨满:“怎么见得她是娘娘呢?”萨满指着黑妞几说:“你看,她头上扣的那个小泥盆,不正是平顶卷沿儿乌盔吗?手上托的那块豆腐,不正是刀切的白玉方印吗?那身钉着十二道扣禅儿的长衫,就是十二锁锦袍,她骑的那坍了一半儿的城,不正是一条土龙吗?”钦差听了,觉得有道理,立即吩咐随从:“赶快请娘娘上轿。”话音刚落,“呼呼”上去一帮人,不容分说,把黑妞儿拉进轿里,抬起就往京城去了。
来到皇官,钦差上殿回案皇上,“臣已把先王指的那位娘娘找列了,现己抬进宫来候旨。”皇上一听,暗吃一惊,心想,我是为了避免大臣们的阻拦,才胡遍了那么一位娘娘,哪能这么巧,真就有这样一个人呢?就问说“这个人是怎么选到的了”钦差就把她骑城墙、穿长衫、头顶泥盆儿、手托豆腐的事说了一遍。皇上听了,弄得哭笑不得,心想,不管怎么样,先看看人再说吧。黑妞儿手中的豆腐在上轿前就抢巴俘了,泥盆儿还没舍得扔。她手拿泥盆儿,穿着那件长衫从轿里走出来,显得更加苗条。
一个贵妃嚷道:“你们看,她还端个讨饭的泥盆儿,她的脸色和泥盆儿差不多。”
皇上说:“那就称她为黑娘娘吧。”
黑娘娘进宫后,过不惯衣来仲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整天闷闷不乐,想念家乡。皇上看她成天流眼泪,就间:“你们那儿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样惦念着?”黑娘娘顶了一句:“好东西可多着哪!”皇上说:“边外出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你想要这些东西,只要我一句话,布特哈的总管马上就会把这三种贡品送来。”黑娘娘一听,心里想,为了这些上贡逼死过多少人命啊!就说:“我们从来不把人参、貂皮、鹿皇当宝贝。我家乡的宝贝是草莓果。”
皇上按照黑娘娘的意思下令给大臣,没过多久,三千盆结着鲜果的草毒,运进了京城。黑娘娘见运这贡品太劳民伤财,等皇上摘去了鲜果时,她就把秧棵发下去,不分旗人、民人只要住在城郊,每家一盆,栽到房前屋后。从此,伊勒哈穆克就在北京安家了。
皇上吃到了新鲜灼草毒果,就赏给黑娘浪三千两银子。她用这三千两银予,给家乡的渔民修三道鱼亮子。事隔几百年了,到现在三道亮子的名字还保存着呢。
黑娘娘在皇宫里,为穷人做了许多好事儿。后来,她见到宫里穿的山河地理裙,在地上拖拉半截,任凭嘟深鞋登,实在太可借,就把这山河地理裙剪开,改制成她穿的那种连衣带裙的长衫。她想让宫里的女人都穿这种既节俭又方便的衣装。那些娘娘、贵妃仁说黑娘娘是贱胚子,不该进宫。她们一齐上殿去告黑娘娘的状。皇上把黑娘娘召上殿来,对她说,皇宫里要啥有啥,叫她学会享受荣华富贵。黑娘娘却对皇上说;“我是渔家女儿,生来就不是这里的虫绳儿,过不贫这种生活。”皇上说:“别的娘娘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长了就习惯了。”说完就叫宫女给她悦去长衫,逼她穿上山河地理裙。黑娘娘瞥了一眼那些娘娘妃子,说:“我死也不能学她们的样子!”皇上生气了,拉下脸来质问:“那么你想怎么办哪?”黑娘娘爽快地回答:“我不愿意待在这里,还是把我放了,让我回家乡打鱼去好了。”那些娘娘、妃子见皇上生黑娘娘的气了,就忙上前跪下,添油加醋地说:“黑娘浪整天嚎丧,这是不徉之兆;今天她又铰开一筒山河地理裙,这分明是有意剪断我主的一统江山。”皇上听了十分生气,离开龙墩,走到黑娘娘跟前,对黑娘娘减了一声:“你给我滚出皇宫!”黑娘娘从进宫以来,对皇上没说过一句感谢的话,今天听到叫她出离皇宫,却高兴地说了一句:“谢谢皇上。”回头就走下金案毅。她怕踩了裙子,就用手提着裙子走。皇上见了,说:“真是个贱人!”上前就是一脚,这一脚正踢在黑娘娘的后心窝。她眼前一黑,吐了满地鲜血。黑娘娘就这样死在皇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