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不由人,这天,大伟心一横,提了两瓶酒,硬着头皮上了门。
老沈头准备了一桌好菜,桌上摆着两瓶酒两个大酒杯。大伟一看这阵势吓得两腿发软,说话也不利索了:“大、大叔,喝、喝我带来的茅台吧,前不久到、到贵州出差,特意给您买、买的。”老沈头瞄了一眼,爽快地说:“好,那就一人一瓶。”大伟深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拿过一瓶,他豁出去了,为了小玉,舍命也要喝一次。
于是,你来我往,一杯又一杯,越喝越来劲,小玉在一旁劝不住,只有干着急。转眼,两瓶酒都下去了大半,老沈头已经关不住话匣子了,话题扯到小玉她娘,年轻时如何漂亮温柔、百里挑一;说到有一回见义勇为,一人打倒四个调戏妇女的流氓;还说这辈子有三次提拔的机会,结果……大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地点头,不知是醉过了头还是根本没醉。
第二天一早,老沈头酒醒了,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叫过小玉说:“大伟这个女婿我相中了。”
小玉喜怨参半,喜的是老爸这关过了,怨的是大伟骗了她,明明酒量这么大,却说不会喝酒,害得她为这事担心了好一阵子。
大伟一脸无奈,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会喝酒,但我骗了你爸。”
原来大伟心里已经不能没有小玉,一心想过未来老丈人这一关,头脑一热,就想了个歪主意,事先将两瓶茅台酒做了手脚,大伟喝的这瓶其实是白开水。
小玉一听更急了:“这不是弄巧成拙吗,老爸最烦不诚实的人了,一旦真相大白,今后怎么面对啊。”
大伟顿时后悔不已,不知怎么是好。
小玉决定把事实真相告诉老爸,争取主动。谁知她刚张口,老沈头就乐呵呵地说:“我知道他喝的是白开水,真难为他了,小伙子用心良苦啊,不是他的错,都是被我逼的。”
小玉云里雾里,说:“既然大伟没有酒量,您怎么又相中了呢?”
老沈头笑了:“傻丫头,老爸哪是凭酒量相女婿啊,老爸可不是那种糊涂虫。”
小玉疑惑地问:“那您凭什么?”
“凭酒德!”老沈头认真地说。喝了几口酒就昏昏然、飘飘然,说大话、吹大牛、口无遮拦,甚至逞强好胜、目空一切的人,今后多半要吃亏,这种人不可靠;而喝多喝少都能沉默不语、守口如瓶、保持清醒的人才靠得住。
“可是他没喝酒啊,您怎么知道他的酒德呢?”小玉还是不解。
“不喝酒就没有这种担心了,试酒德不就多余了吗?”
小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若有所悟。但怪老爸不明说,早知是这样一个标准,不喝酒还占便宜,大伟就不用穷折腾了。
老沈头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丫头,老爸实话告诉你吧,醉酒相女婿,只是个幌子,什么试酒德也仅是一个方面,酒喝得多的人没几个不失态的。其实老爸是借着酒兴观察你们的眼神啊,心里都有对方的,那眼神就会彼此吸引交融,反之则游离飘浮。旁观者清啊,前两个,我看你们的眼神一下都没有交流过,你都没有感觉的老爸能同意吗?所以赶紧给你找了个台阶下。而你和大伟眼神一对就能碰出火花,我一看心里也乐开了花,我丫头终于心有所属了,能不满口答应吗?!”
原来老沈头醉酒相的不是女婿的酒量酒德,相的是两个年轻人的真情,他在为他们把最后一关。
小玉恍然大悟,不禁泪流满面……
鱼玄机之死
唐朝西京有一个咸宜观,观里有个女道士叫鱼玄机,她的字叫幼微,是长安娼家女子,长得美丽漂亮。她喜欢读书,善写文章,尤其是对吟诗答对,更是有特长。到十六岁时,她一心想要出家修道。在咸通初年,就在咸宜观里,戴上了道帽,穿上了道服,做了一个女道士。
她在临风赏月时写下的好诗句,常常流传在一些文人墨客之中,然而她象室内的花草一样,本质脆弱,往往不能把握自己,所以又常被一些豪强侠士所引诱,于是就跟着他们一起生活游历。
她有一个女僮,名叫绿翘,也很聪明美丽。
有一天,玄机被邻居请去做客,临走前,告诫绿翘说:“你不要出去,如果有客人来找鱼玄机,就说到邻居家里了。”
玄机一直到晚上才回到了寺院,绿翘迎上门去说:“刚才有个某某客人来过,我告诉他你不在,他连马都没下就走了。”
来的客人是玄机一向最亲近的,玄机怀疑绿翘和他有私情,当天夜里,点灯关门,就把绿翘叫到卧室里审问她有没有和来人私通。
绿翘说:“多年来,我只知道拿巾端水侍候你,每时每刻都注意检点自己的言行,防止一些杂思邪念,不曾有过象你说的那种事,我没有违逆过你的意思,并且来客只是在门外边,我是关着门告诉他,你不在院,来客没有说话就骑马走了。若说情爱的事,在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请师父不要怀疑。”
玄机听罢,更加愤怒了,命缘翘脱去衣服,拿着竹板狠狠地拷打起来,竟打了几百下,绿翘只是说没有这种事。
绿翘被打得已经站不起来,就请求给一盆水,泼在了地上,说:“师父想要求得一气化三清的长生不老之道,却又不能忘掉男女私情的欢乐,不仅自己这样做,反而还怀疑别人,诬陷我这个严守贞操的人,我今天一定要死在你的毒手下了。如果没有苍天,我就没有地方伸诉冤屈,如果有,谁能拦住我坚强的灵魂?我发誓,绝不能糊里糊涂的做个阴朝地府的冤死鬼,一定要向上天告发你,决不任凭你**无羁,为所欲为。”说完,就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