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张老板的父亲和吴掌柜的父亲一起闯关东,那年正赶上饥荒,张老板的父亲饿昏在了路上,是老吴掌柜救了他的命,用他仅有的三个窝头同张老板的父亲一起,历经千难万苦才在关东扎下根来的。
吴掌柜先是惊讶,随后,泪水就滚了下来。这礼物是张老板送来的,这诗分明也是张老板的手笔,可张老板已经去世了呀
吴掌柜心一哆嗦。这只被土匪抢走的玉扳指怎么又到了张老板手里?只有一种解释,当年,他买通土匪的事张老板知道了。人家张老板大仁大义,没将事情说破,相反,还不计前嫌一门心思帮助他。
吴掌柜问和尚是张老板什么人。和尚说,是朋友。当年,张老板被绑后,玉扳指到了土匪头子手里。后来兔儿岭遭官兵清剿,土匪头子无意闯进了张家,没想到张老板不计前嫌救了他。土匪头子感念张老板大德,将当年吴掌柜买通他的事说了出来。
和尚讲到这儿,又说:“还记得你娶回一条大狐狸吓死老娘的往事和我刚刚跟你提的那个土匪头子吗?”吴掌柜不解,土匪头子和这件事有关联
和尚继续说:“你的恶行惹恼了土匪头子,他决定瞒着张老板出这口恶气。他得知你丧偶,就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花钱雇了一个媒婆和一个妓女,利用在夜间娶亲轿夫休息的空当儿,在半路上用一只狗与扮成新娘的妓女掉了包。土匪头子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为张老板讨个公道。”
当年狗新娘的闹剧竟是土匪头子一手导演的!可吴掌柜不解,张老板为何对他那么好?这样看来,当年借贷时过继学武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不过,他仍有疑问,张老板为什么要将学武过继给他,难道,仅仅是看到他当时没有子嗣吗
和尚见吴掌柜满面疑惑,就说:“难道,这些还不够你答应的这两个条件吗?”
是呀,人家说得对,如果此时他姓吴的还不许诺,那他成什么人了?想到这儿,吴掌柜当场答应了这两个条件,而且,请和尚当主婚人。和尚笑着应允,带着香儿飘然而去。望着和尚渐渐远去的背影,吴掌柜心想,这和尚究竟是何来路呢
四
转眼,到了迎娶香儿的日子。直到花轿落地,却不见和尚的影子。这时来了个小沙弥,对吴掌柜说,师父远游,临行前让他在今日将这封书信交给他。
吴掌柜打开书信,熟悉的字体扑面而来。信的内容是——
吴老弟
见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踏上了云游之路。你还在迷惑我因何没来主持学武和香玉的婚礼吧?实话告诉你,学武是你的亲生儿子!而我,就是你张大哥呀!”
学武怎么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尚怎么成了死去多年的张老板了呢?吴掌柜继续往下看。
你一定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并没有死。你嫂子在世时,我找人看过,我前世罪孽太深,今生必许佛门,就出家为僧了。我没想到,一个和我身材酷似的人被土匪划破脸死在家门前。我本想了断了家人的念想,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我并没有说破,看着学文将那个人当我发送了。你一定不敢相信,我就是当年的张大哥。巧合的是,一次寺院起火,我被火毁了真容,幸得师父妙手才让我重现人前。至于学武,他是你的儿子,当年,你将他遗弃荒野,我又将他悄悄抱回抚养。
当初,学武落地后奄奄一息,可偏就在当天,家里的两只肥猪离奇般地死去。神汉说,这孩子是个灾星,不将他舍弃,吴家的灾难将会接踵而至。吴掌柜悄悄将孩子扔在了荒野之中。没想到,当年的孩子竟被张老板收养并将其养大成人送到了他的身边。
吴掌柜的眼睛湿了,继续往下看。
理佛的同时,我仍没忘学武。我担心你会对他有不利的想法,我让奶妈相陪就是此意。如我所料,当我托马老太说媒试探时,你果然拒绝。某日,我去香儿家讨水,见香儿坐在那儿愁眉不展,就问她有什么心事,香儿就将父亲在世时欠你高利贷的事说了,于是,我就让香儿来找你。你果如人们所说的那样为富不仁,我就将早就准备好的檀木匣子掏了出来。没想到,你良心未泯,我就让学武娶了香儿。
吴掌柜的泪水落在了信纸上。
兄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因为,吴老娘是我的干娘,我娘生下我没奶,我和你一块吃吴老娘的奶长大的。我们不是亲生,却情同亲生呀!我没想到,因为我,狐狸吓死了吴老娘。我怎能忘记你们吴家对我们张家的恩德呢?于是,就想方设法帮你的生意起生并让你续了弦……
原来,自己续弦,竟也是张老板暗中托马老太说的媒。当年,盛京药材行的大管家李广田请他代收1000担药材的事儿也是他从中帮忙的。看罢书信,吴掌柜的泪水涌了出来,朦胧的泪光中,他分明看到,张老板微笑着走了过来……
武则天计惩贪官
传说大周时期,女皇武则天的外甥宗楚客官居洛阳工部侍郎。他凭借皇亲国戚的身份和手中权力,到处巧取豪夺,并霸占民地,强征民夫,为自己建造新邸。人们虽然怨声载道,可又有谁敢触犯他呢?
武则天在视察民情时,了解到了宗家的不法行为。她决定严肃查办宗楚客,于是便多方查访,暗暗落实证据。
宗楚客知道武则天曾想在龙门之南的万安山修建新宫,就跑到武则天面前讨好说:“甥儿在北邙之阳,利用天然景物,经过冥思苦想,建成一座新邸。有识之士,无不称奇赞绝。我今天特来献图,供姨皇参考。”
武则天看完图纸,便决定第二天亲临现场。
宗楚客一听武则天要去参观,高兴得连忙跑回家去报喜。他认为,讨好了武则天,自己就更加官运亨通了。于是,就把家中多年搜刮的民财民物,装了满满二十八车,连夜运往北邙,把新邸装扮得富丽堂皇。
第二天,武则天来到宗府新邸最繁华的畅华阁。武则天的姐姐宗母,率领府上男女老少向女皇跪拜,三呼万岁,大摆筵席。宴毕,武则天在宗楚客陪伴下,率群臣畅游新邸。见其规模虽不如御苑大,但豪华奢侈,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次日,武则天同两个侍卫留在畅华阁,与宗楚客一家唠家常。她边说边看,指着藻井中一颗光华夺目的珍珠问:“这真是人间少有的奇宝呀?客儿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从波斯商人那里得来的。起先要价一万贯钱,以后知道我是皇甥,就分文不要送给我了。”宗楚客洋洋得意地回答。
武则天接着又问,那些铺地碧玉来自何方?镶嵌在藻井上的珍珠翡翠购自何处?
“碧玉来自吐蕃,那些珍珠翡翠,有些是从日本渡海而来……”宗楚客应答如流。
“真没想到。客儿不但擅长建造,还善于经商,更是理财能手。”宗楚客听了女皇的赞美喜在心头。
“你们这个新邸造得真不错呀?总共花了多少钱?”
“共花了八十万贯吧?”宗母向着宗楚客递眼色。
“不?不是八十万贯,是一百万贯。”宗楚客以炫耀的口吻纠正了母亲的回答。
“你们这个新邸占地不少呀?有四五十顷吧?”
“一点不错,就是五十顷。皇妹真是神眼呀?”宗母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