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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土匪二爷爷(第1页)

湘西土匪二爷爷

二爷爷一边打枪,一边喊:“我是汪二,是你们的二爷爷!”

二爷爷是一个枪迷,但他不是神枪手,不过他的枪法也不错。在湘西匪乱的时候,二爷爷的枪就要过土匪的命。有一回土匪围村劫粮,二爷爷就用一支三八****,48颗子弹,头一回和他们交火了。也就在那一次,他取了土匪的命,而且成功地掩护乡亲们撤出村庄。

二爷爷在掩护乡亲撤离的过程中,对着土匪的进攻,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令四十多个持枪的土匪,面对丛林中的二爷爷奈何不得。首匪王疤子不得不把探子叫来,问龙西村肯定找谁做了靠山,为什么不认真采线,使得他们的“肥羊”计划受阻。“肥羊”,在土匪中的意思就是打劫有钱财的村落和大户人家。探子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答案。就说:“这龙西村据我所知,都是一些老实如泥的山民,没有什么有本事的人,能够找到什么靠山,有家姓汪的有那么一个人,叫汪和尚,可他和秦明悟结了梁子,已经不敢在家呆了,到十万坪做官享福去了。此人有一个弟弟,也到外面学裁缝,不在家呀。”

王疤子听了犹豫片刻,就叫探子喊话,问一问对面的兄弟是哪家的,说鱼是锅里的菜,吃客不可相互急。探子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对二爷爷喊:“兄弟不可误会,天大地大借个道。”

二爷爷一听,肝火不由往外冒。他知道此人是邻村的田****,专门为土匪盘点,为虎作伥鱼肉乡亲,他自己也从中捞一点土匪的油水。在田****喊话的当儿,二爷爷已经把枪对他瞄准,“砰”地一火,他的脑袋就开了花。接着,“砰”地又是一火,子弹把王疤子的耳朵打穿了一个孔,痛得他捂着流血的耳朵就地打滚,喊他的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他们枪是放得厉害,可谁也不敢往前冲。二爷爷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边打枪,一边喊:“我是汪二,是你们的二爷爷!”最后枪声稀,人已溜跑。

王疤子他们是来自古顺县的一群土匪。为了利益的瓜分,得罪了古顺县的官员,被县里的国民党围剿得四处逃窜。王疤子号称团长,手下有一百七八十条枪,两百多人跟随。与国民党一交火,人员死的死,散的散,已经只剩下现在的四十几个人了。个个落魄得像是丧家的犬,没有了往日作威作福的派头。现在逃到永顺县的境内,专吃那些边远而势弱的村庄,黑脸抢劫,以求果腹。目前田探子一死,龙西村的环境又不熟悉,也就只得由他去了。王疤子叹口气,一摆手说:“撤吧,强龙不打地头蛇啊,妈的巴子。”

于是,就有另外几个弱小的村庄,在哭天喊地中,被王疤子他们疯狂的抢夺弄得一塌糊涂,让那些可怜的村庄上演几多的生离死别,饥饿连连。

二爷爷单刀直入地问:“大哥贵姓,在这界顶上布阵,又不图发财,是不是抗匪呀?”

二爷爷是在邻镇水利湖的水码头边学裁缝。可他师傅的侄儿张虎仪是一个地头蛇,掌控着五十多支****。他们不为非作歹,不恃强,不欺弱,是匪乱中一支典型的保家安境的农民自卫队,令许多远近的土匪都不敢在这里撒野。如果要借道水利湖,都要按绿林的规矩,预先拜码头。准许了,才能相安无事,否则就不能怪人家不友好。张虎仪虽然是个江湖中人,但对年轻气盛的二爷爷十分感兴趣。多次开导二爷爷,说:“师弟,我看你就别学什么鸟裁缝了,跟我们玩枪吧。吃吃土匪给我们进的贡,要钱有钱,要面子有面子,这年头的风光就是这样的。”二爷爷年轻的心,虽然被他说得飘来**去,但他又想到哥哥汪和尚因为玩枪,而与土匪结仇,不得不混入具有恶霸性质的保安团谋差,导致亲人受难,兄弟分离。二爷爷就老实地拒绝,说:“我和哥哥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叔父把我们兄弟养大成人。他们的恩德我们无以为报,现在哥哥又在外面混,我想好好的把艺学成,回到家乡要尽孝顺之道。”

一番话,把性情中人的张虎仪讲得泪在眼里打转,点头称道。他硬要和二爷爷打个老庚,也就是拜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意思。他们烧香敬过路的神仙,喝血酒造缘化。之后,他就给二爷爷一支三八****,要求二爷爷一边学手艺,也要一边练枪法,还说在这个兵荒马乱,匪群常扰的年代,拿着防身,总有好处,没有坏头。就这样,二爷爷开始了他的枪缘之恋。

多少回,二爷爷枕着枪,在暗夜里无眠。想小的时候,和哥哥一起用木板削木枪玩;把竹子锯取一节,在节子处捅一个孔,然后弄一根精心削成的木棒,并在其上包一块破布,套进竹筒里,然后在水里深深一呼吸,抬起来,狠狠地浇向远方。那时侯,不就是对枪的一种渴望吗?在充满恐怖的年代,不是渴望有枪来壮胆,在茫茫的湘西山地能够自由地出入吗?不欺人,也叫人不敢欺吗?现在终于有了梦中的宝贝,能不把心悬起来吗?现在的土匪经常相互火拼,夺取对方的枪支,有枪支就能壮大自己的势力,发展队伍,令其他小股土匪,不能不俯首称臣。二爷爷多少回亲眼目睹,土匪们相互厮杀、掠夺,悲壮又悲凉,生与死的无情与无奈,多么残忍而疯狂。哎,这年月,真的需要革命,需要正义来安定民生。想到这些,二爷爷下意识地摸摸枪,就像触摸到他灵魂深处的希望。在二爷爷二十来岁的时候,解放军还是远方的传说,解放军还在很远的地方为人民打江山,还没有惠顾湘西。

这个秋天,二爷爷决定回龙西村看望辛勤劳作的叔父,就在他准备返乡的时候,水利湖的张虎仪,与一股来镇上佯装借道的土匪干了一场面对面的巷战。胜者虽然是张虎仪,但他死了九个弟兄,轻重伤三十五人,家园严重破坏。他自己的左臂也被子弹穿过,受了重伤。二爷爷没有参战,他和几个张虎仪的弟兄掩护妇女和老幼退到一个山洞,以防万一。胜利的张虎仪,在镇子中央,为死难的九个兄弟,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后,才接受郎中的治疗。

这一次的巷战打得触目惊心,惨不忍睹。那些熟悉的汉子,在交火中,连个别也没有告,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说没就没了。二爷爷的泪硬是流得失去了控制,止也止不住。土匪这么乱,他就更加牵挂家里的亲人了。于是就给师傅告别,说他要马上回家。他的师傅当然是没有话说。只是,张虎仪知道了,带着伤来问二爷爷:“老庚,你回去了还来么?”二爷爷也不含糊地回答他:“我回去得看情况,如果叔父他们平安无事,我去去就来,如果匪乱的环境不好,我就得陪着他们老人家,不能来了。”话到如此,张虎仪心生惜别,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老庚你执意要走,其实我也留不住你,但是我想让你把我送你的枪带去,在我们这个地方,土匪这么乱,也好防个身,就当是老庚在你的身边吧,万一有个什么难事,就奔我这里来,或者捎个信,我们兄弟会来看你的。”

二爷爷被张虎仪的情谊感动得依依不舍,两个男儿泪,一任纵横流,然后抱成一团。最后,二爷爷说:“老庚,枪我还是不要的好,带着回去,会吓着叔父他们的,何况现在有枪,其实会更招惹麻烦。”

张虎仪揩着泪,真诚地说:“老庚,你是一个孝子,和你相处一段时间,让我在这乱糟糟的世界,看到了一种人性的美好,你也给了我纯正的兄弟情怀的体验,你这样空手无防地走,叫我怎么放心和舍得啊,既然我们都是男人,别人无情地伤害我,我也要有能力去抵抗,这是低级动物都有的****反应,何况人,你不拿枪,我就不让你走。”

这样,二爷爷临走,也没有拗过老庚的盛情,就把枪和一并送的48颗子弹都带上了,归心似箭地赶往其实只隔有百里多路的家乡。在那个动乱的年代,百里路就像隔着天涯,到处都有可能遇到强盗和土匪,到处都是强与弱的较量、善与恶的关卡。因为路途凶险,走一次也就不容易。当然那时仍然有做生意的,倒盐、买卖桐油、贩棉花和布匹,上四川,走贵州,下湖北,但都必须成群结队,并且还要有应酬绿林的人,才能通过关卡,否则不是血本无归,就是一命归西去也。二爷爷提着枪,子弹也上着槽疾步如飞地翻山越岭而来。有时也要过一段河,沿着河岸走一段,然后又爬坡,再过界。二爷爷的警惕,自然是来自他的见闻。在这个乱世里,有枪就意味着有势力,有自卫的可能和安全性。但同时,也存在着被人谋害的风险。所以二爷爷只要遇到有异常的风吹草动,就会卧倒或者在隐蔽的地方靠住,同时也把枪瞄向可疑的方向。二爷爷说这不是疑神疑鬼,实在是一种环境所逼。在确定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才又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赶路。就在二爷爷登上一座地界,准备又下坡的时候,被一个厚重的男中音给喊住了:“小伙子,请留步!”

机灵的二爷爷马上卧倒,几乎同时把上槽的枪瞄准声音的出处,原来那声音出自岩石的后面,非常隐蔽。二爷爷暗叫不好,正想隐蔽自己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哗哗的动响,二爷爷就被二十几个头带丝帕的端枪汉子给包围了,其中有人对二爷爷喊:“把枪放下,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二爷爷当时不是没有被吓着,但也知道吓着归吓着,知道在枪与枪的相对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二爷爷也就横着心想,即使鱼死,也要搞个网破,所以他就没有把枪放下,而是把枪对着走出来的某一个人。二爷爷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即使自己是全身的子弹窟窿,那么对方也是要倒下一个人。就在这种危险的对峙中,那岩石后面喊话的人走了出来,沉稳而有种求和的语气说:“小伙子,千万不要误会了,你既然是玩枪的,我们只想知道你是哪路人,并不想和你过不去,要不然,我们早就动手了。”

二爷爷听了,觉得此人很有善意,而且有一定的道理。人家在暗处,我在明处,他们如果有邪恶之意,早就把他给办了,何必这样费事。于是就把横对的枪竖提了起来,沉静地说:“我是龙西村的人,姓汪。”

“哎呀,误会,全都是一场误会。”他示意自己人把枪拿好,道歉地说,“汪和尚大哥是你什么人啊?”

二爷爷见那来人走近,看到他友善的面容里集聚着化不开的愁云。就想他们不像是哥哥得罪的那帮土匪,就实话实说地告诉他们汪和尚是他的亲哥哥,他是他的二弟。

那个中年汉子的友好果然就又加了一层亲切,说:“幸亏没有误会,不然将如何是好,原来都是自家的兄弟啊。”又问二爷爷是从哪里来,这是回家去的吧?

二爷爷知道张虎仪在水利湖摆码头,红黑都吃过,一定得罪过不少的人,所以不讲从那里来,但又不愿意骗这个没有恶意的汉子,回答就去繁从简,说:“我是回家去的。”

这帮人很懂规矩,也就不细加盘问了。只是客气有加,说:“今天能够遇到和尚大哥的二弟,也就等于遇到和尚大哥了,咱们坐下来谈谈吧。”

二爷爷也就依邀而坐,也拿出自己的友好,并把身上带的干粮荞粑粑取出来,说:“这玩意不够,大家还是分着吃吧。”他们也没有客气,过来多少分了一点,表示看得起二爷爷,之后就到林中站哨布岗去了。

中年汉子边吃荞粑粑边夸二爷爷,说:“二弟真是英雄出少年,不愧为和尚大哥的弟弟,你一路警惕地走来,我们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好样的!”

二爷爷吃完了分剩的荞粑粑,也就单刀直入地问:“大哥贵姓,在这界顶上布阵,又不图发财,是不是抗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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