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突然哭起来,声音变得沙哑:其实,我真的很爱他,我可以容忍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沉默了良久,我对他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迅速败落的野花
那年,济南的空气依然干燥,泉水竟也逐渐地枯竭了。
董哲继续约我,宝贝,今天去“上岛”好吗?我心里突然一酸,冷冷地对他说,别喊我宝贝,我不是你的宝贝。电话那边的他沉默了,我也挂断了电话。
我不再接他的电话,不再坐他的车去兜风,不再去任何一家酒吧。我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子里,每天除了上班,不想到任何地方。
董哲仍旧固执地打我的手机,给我发短信。终于,我答应他在“上岛”见面,我想,也该了结了,或者她走,或者我走,这需要董哲自己抉择。
他憔悴了不少,胡子也几天没剃的样子。看来,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我心里有一丝安慰,毕竟,他是在乎我的。
你选择好了吗?我问他,声音冷得让自己吃惊。
选择什么?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想握住我的手,我的手却逃离了桌面。
旧爱与新欢,你想同时拥有吗?我继续冷冷的声调。
他再次沉默,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我不再看他,把头扭向窗外。
真的必须选择?他终于开口,我看他的眼睛,有些红红的血丝。
是的,以前我不在乎,但现在我非常在乎!我大声对他说。
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他的声音很小,好像生怕我会听到,不过,已经字字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夺门而逃……
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关于旧爱与新欢,经常让我彻夜不眠。旧爱也许是淡而无味的,但它却拥有连绵的岁月积淀,年复一年,就像杂乱的野草,不需要浇灌也能旺盛的生长。而新欢虽然**缠绵,但就像娇艳的花朵,却需要精心的呵护与培育,否则,它就会迅速败落,成为一种沉重的负担。
旧爱与新欢,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这其中必有一份感情是失真的。也许,我只是董哲心中那朵娇艳的野花,一段临时和浅薄的新欢,一旦失去了爱情泉水的浇灌,我就迅速地败下阵来,抵不过一棵小草的顽强。
泉水枯竭的那个夏天,我独自到山上游玩。我看到满山的野草,郁郁葱葱,却不见了那些姹紫嫣红的野花。
我换了手机号码,另外租了一套房子。偌大的济南,我们还会相遇吗?但愿不会……
爱是什么
“我爱你。”
“不,你只是喜欢我罢了。”她或他哀怨地说。
“爱我吗?”
“我喜欢你。”她或他略带歉疚地回答。
在所有的近义词里,“爱”和“喜欢”似乎被掂量得最多,其间的差别被最郑重其事地看待。这时候男人和女人都成了一丝不苟的语言学家。
也许没有比“爱”更抽象、更笼统、更歧异、更不可捉摸的概念了。应该用奥卡姆的剃刀把这个词也剃掉。不许说“爱”,要说就说一些比较具体的词眼,例如“想念”、“需要”、“尊重”、“怜悯”等等。这样,事情会简明得多。
怎么,你非说不可?好吧,既然剃不掉,它就属于你。你在爱。
爱是一种了解的渴望。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了解对方的一切,把所经历和感受的一切当作最珍贵的财富接受过来,精心地保护着。如果你和一个异性发生了极亲密的关系,但你并没有这种了解他(她)的渴望,那么,你肯定没爱上他(她),你们之间只是一段风流姻缘罢了。
爱就是对被爱者怀着一些莫须有的哀怜,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怕对方冻着饿着,担心他(她)遇到意外,好好的突然想到他(她)有朝一日死了怎么办,轻轻地抚摸他(她)像是抚摸病人或是易损的瓷器。爱就是做被爱者的保护人的冲动,尽管在旁人看来这种保护毫无必要。
“爱就是奉献”——如果除去这句话可能具有的说教意味,便的确是真理,准确地揭示了爱这种情感的本质。爱是一种奉献的**,爱上一个人,就会遏制不住地想为对方做些什么,想使对方快乐,而且是绝对不求回报的。爱者的快乐就在这奉献之中,在他(她)所创造的被爱者的快乐之中。最明显的例子是父母对幼仔的爱,推而广之,一切真爱均应如此。可以用这个标准去衡量男女之恋中真爱所占的比重,剩下的就只是情欲罢了。
爱又是一种温柔的呵护。不论男女,真爱的时候必定温柔。爱一个人,就是心疼他(她),怜他(她),宠他(她)。女人对男人也一样。再幸运的女人也有受苦的时候,再强大的男人也有弱小的时候,所以温柔的呵护总有其理由和机会。爱本质上是一种指向弱小者的感情,在爱中,占优势的是提供保护的冲动,而非寻求依靠的需要。如果以寻求强大的靠山为目的,那么,正因为再强的强者也有弱的时候和方面,使这种结合一开始就隐藏着破裂的必然性。
爱就是心疼。可以喜欢很多人,但真正心疼的只有一个。
爱一个人,就是心疼一个人。爱得深了,潜在的父性或母性必然会参加进来。只是迷恋,并不心疼,这样的爱还只停留在感官上,没有深入到心窝里,往往不能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