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德布老爷发现“大木匠”兴奋地指着一棵两人也抱不拢的大树,高声说:“老爷,咱们用手量一量德布老爷赶紧跑过去张开胳膊,抱住那棵树的另半面,快活地叫道:“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快来呀,我看,它比咱们要的主梁还粗。。”忽然,德布老爷觉得有点不对劲,搭住他两只手腕的不像是木匠的手掌,而像两根绳子!他心中一惊,想把手抽回来。但已经迟了——牧鹅少年马季已经用绳子将他牢牢地绑在那棵大树上了!
他扭过头,又害怕又凶狠地问:“你。。你是什么人?!竟敢捆绑高贵的德布老爷!你不是在找死吗?!”马季冷冷一笑,说:“几年前,我已经找死过了!我就是胆敢把鹅卖给你德布老爷的马季!现在,是我加倍惩罚你的时候了。”听到这话,德布老爷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了去。这时,马季手中的树枝也啪啪啪地抽打下来,德布老爷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开始,他又骂又叫,接着,他又连连讨饶,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住皮肉之疼,只得闭上眼睛装死了。
马季看出他假装昏死过去,又抽了几下,冷笑着说:“德布老爷,请你记住,这只是第一次,你还欠我两次,等我再来找你算账吧!”说完,马季扔掉树枝,挎着他的大锯子走了。德布老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杀猪样地大叫起来:“快来救我!快来救德布老爷!。。我碰上强盗马季啦!”他叫得声嘶力竭,好半天才被一名伐木的仆人听见,把他解救下来。
德布老爷一回到家就发起高烧来,但他没忘了叫人贴出告示,悬赏捉拿带着一把大锯子的马季。
但是,告示贴了三天,谁也不知道马季的消息。德布老爷又气又恨,病越来越重,只得又贴出一张新告示,重金聘请能治好他病的医生。
这个告示贴出三天,也是无人问津。德布老爷正焦急,有位医生应聘上门来了。这是位长得漂亮八字胡的医生,自称非但能治皮肉上的疾病,还能治好心病。德布老爷一听,就叫人把他请进来,问道:“医生,你看我有什么心病?”医生看了看他背上和臀部上的伤痕,笑着说:“您的心病和这皮肉上的伤痕连着,等您吃了我开的药,治好伤,抓住那个抽您的人,您的心病就没有了。”德布老爷惊讶得差点儿从**蹦起来,连声说:“神医,神医!怪不得前面几位庸医治不好我的病,比起你来,他们简直是白痴!”医生微笑着坐下,很快开了一张药方交给德布老爷,说:“最好能在半天之内办齐草药,将它们放在大锅里煮一小时,再用这药液洗澡,明天就能痊愈。”药方有点儿怪:百年松树根两条、黑心红岩石四斤,瞎眼蛤蟆一只。德布老爷觉得前两种药还好找点,瞎眼蛤蟆恐怕有点麻烦。这时,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笑着说:“瞎眼蛤蟆只要找一只,不是顶难找的。至于它是瞎一只眼,还是瞎两只眼,这不要紧。”德布老爷一听,又放心了,立该传出话去让所有的人都去找百年松树根,黑心红岩石和瞎眼蛤蟆,府里只留下一个老太婆烧水。
人们很快都被打发出去了。
德布老爷听见厨房里的那个老太婆在乒乒乓乓劈柴,叹了口气说:“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找不到瞎眼癞蛤蟆,否则,明天我就可以亲自去抓那个该死的牧鹅少年马季了!”医生微笑着说:“别担心,瞎眼癞蛤蟆就是你德布老爷,因为,你没看出我就是马季。”德布老爷还没反应过来,化装成医生的马季已经将一只袜子塞到他嘴里,迅速用一根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马季又在屋里找到一些金银珠宝,把它们装到那只治疗箱里,笑着说:”这些钱够买十六只新鹅了,还能剩一些筹备第三次复仇!”说完,他抄起床边的一根白腊棍,狠狠地把德布老爷揍了一顿。
天黑时,仆人们都回来了。他们只找到了百年松树根和黑心红岩石,谁也没找到瞎眼癞蛤蟆。德布老爷又气又恨,呻吟着骂道:“你们才是一群没用的瞎眼癞蛤蟆!竟会连马季也认不出来!。。”几个星期后,德布老爷的旧伤新伤终于好了,他带上那帮如狼似虎的家丁,到处寻找牧鹅少年马季的踪影。
其实,这时马季已化装成一个贩马的阿拉伯人,戴着头巾,时时在注意德布老爷的动静。他发现,德布老爷常常是带着九个全副武装的家丁出来。
他的伤虽然好了,但脚还有点儿瘸,肯定还不能骑马。
于是,他用从德布老爷家得来的那些钱买了十匹马,守候在树林边。
一天,他远远地望见德布老爷带着凶狠的家丁,耀武扬威地走过来,就对一个正在欣赏马的陌生人说:“如果你肯骑上马一边跑一边高叫我是马季,我就将这匹马送给你。”陌生人又惊又喜,立该接过缰绳,一跃而上,同时高声叫道:“我是马季!我是马季!。。”德布老爷和家丁们听见了,立刻冲过来问:“贩马的,怎么回事?”化装成马贩子的马季哭着声音说:“那个人是马季,他抢走了我的一匹马!”德布老爷生气地问:“那匹马跑得快不快?能不能追上他?”马季仍旧哭着声音说:“那匹马是十匹马中最差的,跑快了要抽筋。。”德布老爷听了,大声叫道:“正好有九匹马,你们骑着去把马季抓回来!
我要在这里跟他算总账!”家丁们跃上马背,挥着武器,朝那个人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事实上那人骑的是一匹最好的马,家丁们永远也迫不上他。
但是,愚蠢而又凶恶的德布老爷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又中了马季的圈套,这时正兴奋得不断搓着手,说:“不知你们阿拉伯人是怎么复仇的?等他们把马季抓回来,我要跟他面对面、一对一地较量一番,然后再让你解解抢马之恨!”这时,“马贩子”忽地扯下头巾,笑着说:“我就是马季,我同意跟德布老爷一对一地较量!”说完,他已经飞快用头巾捆住了德布老爷的手脚,举起马鞭子,将他痛打一阵。从此,德布老爷再也不敢走出家门,再也不敢提马季的名字了。
奇贼
在宋朝那动乱的年代,京城繁华的街市上,盗贼很多,他们的行踪又十公隐秘,不容易被人发觉,因而也很难捕捉干净。据说有这样一件事,有个行商之人,平时爱敲陌生人的竹扛,有个盗贼一直尾随着他,找到机会下了手,把他钱包里的钱都拿走了,还在里面留下一大把手纸,弄得那商人哭笑不得。
当时,有个姓赵的人在临安当府尹,有一个贼仗着自己技高,每次在富豪人家偷了东西以后,必定用白粉在门墙上大写“我来也”三个大字。虽然官府想方设法追捕,但好长时间仍捉不到。“我来也”的名声在临安京城里人人皆知,于是大家不说捉贼,而说要捉“我来也”。
有一天,官府里的吏卒送来一个贼,说这个人就是“我来也”。赵府尹急忙把他关进监狱,连夜进行拷问。
这个人口紧得很,无论怎么用刑,都不承认自己是“我来也”,加上没有抓到赃物赃怔,这个案子一直不好了结。但是将他关进来之后,外面就没有发生“我来也”的偷窃案件。
一天,这个人突然对看守的狱卒说:“我的确曾经做过贼,偷过人家钱财,但我不是‘我来也’,只是被你们误捉关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们没捉到真正的‘我来也’,是不肯放我出去的。我只请求你好好地照顾我,我有不少银子,会给你好处的。我的银子现在藏在湖边宝塔的第9层的靠东边的夹墙里,你可以从那里拿出来。”狱卒心想,湖边宝塔是游人众多的热闹地方,这个贼大概垦在开我的玩笑,于是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那贼说道:“你不用疑心,我关在这里,又走不了,要是骗了你,再找我算帐也不迟。你只要装作到那里去做佛事,把塔中的佛灯点上一夜,你彻夜不离开湖边宝塔,自然会有机会拿到那里的银子。”狱卒的贪心壮了他的胆子,按照那贼说的办法,到湖边宝塔去烧香、求神拜佛,将佛灯点亮,到了夜间无人时,居然拿到了许多银子,心中大喜。
第二天再到狱里来时候,偷偷地把准备好的酒肉,拿给那个贼吃。从此那贼与狱卒就亲近起来了。
又过了几天,那贼又对狱卒说:“我有一瓮宝物,放在西湖边侍郎桥下某处的水里,你可以去取出来。”狱卒说:“那地方人多眼杂,怎么能从水里拿得出来呢?就是拿到了,也不好拿回家呵。”那贼又教他说:“要你家里的人用竹箩盛着一堆脏衣服到侍郎桥下去洗,趁人不太多时,故意让衣服飘走,然后假装下河捞衣服,顺便偷偷地将瓮子搬出来放到竹箩里,再用衣服盖在上面,抬回家就行了。”狱卒又依计行事,这回得到的宝物比上回的银子还要多。第二天,他带着上好酒食到狱里款待那个贼。狱卒发了横财,心中十分高兴。
过了几天,正好是那狱卒值夜班,过了二更时分,那贼悄悄对狱卒说:“我想悄悄出去一会儿,四更过了我就回来。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连累你的。”狱卒说:“那可不行呵,我实在担当不起!”那个贼说:“我向来说话算数,一定不会连累你的。即使我真的不回来,逃失了囚犯,你不过会被配到边远地区而已,可是我送给你的东西,足够你维持一家生计,如果你一定不让我出去,恐怕也不会安宁,以后你可不要后悔!”狱卒没有办法,只好打开刑具放他离开牢狱。
狱卒在狱里等呵等,正在忧愁懊恼的时候,听见房檐上的瓦片发出轻轻的声响,接着就见那贼一跃而下。狱卒这才放了心,又给那贼重新戴上刑具。
开亮打开狱门的时候,就听到有家姓张的富户来告状说:“昨天夜里三更时分,家宅被盗,丢了东西,偷东西的人在院门上写了‘我来也’三个字。”府尹赵府尹拍着书案说:“呵!几乎错判了这个案子,难怪那贼始终不承认呢!”于是府尹大人以“触犯夜行禁例”的罪名,判以20大板,打了以后,将那贼赶出临安府,并严令衙门吏卒继续搜捕“我来也”。
狱卒回到家里,妻子告诉他说:“半夜里我听见敲门的声音,以为你回来了,急忙起来开门。门刚打开,只见一个人把两个布袋了扔进门里就走了,我把袋子藏了起来了。”狱卒拿出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银制成的各种器皿,有的还有个“张府”的字样,这才明白那贼就是“我来也”,偷了张府的东西来报答自己,又为他自己开脱罪名。
“我来也”被驱逐以后,那狱卒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推托有病,辞去职务回到家里。以后,坐享“我来也”送给他的财物,一直到老不愁吃喝。
狱卒死去之后,他的儿子不能守住家业,把这家里的钱财挥霍一空。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我来也”的悬案才得以大白。
尤利亚湖的秘密
说来这已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事情了。
当时挪威北方海峡,即靠近基尔开聂斯的地方,有一个德国法西斯潜水艇的秘密基地。这帮匪徒依仗这一基地远离飞机场,不怕苏联空军的轰炸机去轰炸,常常在海里为所欲为。苏联空军经过再三探索,找到了一个办法:在离德军潜水艇基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位于森林和悬崖之间的湖泊,叫尤利亚湖。当时正值隆冬季节,湖水积成了厚厚的一层冰。他们可以利用湖面当作临时飞机场来起降飞机,可以将轰炸机偷偷运到这湖面上,加足汽油,载足炸弹,然后再对潜水艇基地发动突然袭击。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先请来了一个名叫谢来密吉耶夫的军事工程师来测定安全系数。工程师来了之后,对冰的厚度、起飞跑道的长宽度和指挥部的准备工作作了一系列的检查,觉得这个办法完全行得通,就向总司令部发出了“平安”的信号。
这以后,工程师就乘上一架联络机,由一位女飞行员驾驶着飞回基地去。
但是,天公不作美,就在他们起飞不久,暴风雪开始了,雪花如棉如絮,满天飞舞,飞行员只好拨转帆头仍往尤利亚湖飞回去。可惜,这湖已再也找不到了,狂暴的风雪将这架飞机像一只孤零零的小鸟似的抛来掷去,最后,飞机终于找到一个地方降落下来,这是尤利亚湖的一处没有受到暴风雪侵袭的角落。
他们两个下了飞机,放了一发信号弹,可是没有人来接应,于是,他们只好用螺旋锥将飞机固定了,然后出发去找指挥部。照说,指挥部应该就在附近。
暴风雪是变化莫测的:有时候,它仅施虐一个小时;有时候,它一刮就是一个星期。一男一女两个在山脚下走啊走啊,走了很久。他们穿的是毛皮联合服,笨重异常,雪厚风大,这么些路走下来,已使他们大汗淋漓。他们正想坐下来休息一阵,突然,风中传来一股子烟火味,这就是说,附近准有人家。他们两个又摸索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间木屋子。
工程师走近仔细一看,叫了起来:“呀,是一座磨坊。”窗子里透出灯光来,工程师上前去“砰砰”地叩门。敲了好长时间,才有人来开门。门一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她脸色黝黑,颧骨高耸,两根辫子盘在头上。一见到他们,她像是吓了一跳,一下跳回屋里去,同时一把抓住了皮带上芬兰刀的刀柄。很显然,她等待的不是这两个陌生人,但是才一会儿,她就安静了下来,将头一点,招呼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