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
——《遇见》
(一)
国庆假期里,家乡的小镇格外冷,凉意特别浓,至少要比长沙冷多了。舅舅的外套有些大,暖暖的,严严实实的保护着我的体温,能让我很舒服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家的后院外公微笑着向我展示他的劳动成果——蔬菜,外公种蔬菜有一段时间了,隔一两个月就要往长沙寄菜来,每次都多得只能分给邻居。外公的手在菜篮里摸索着,叶子上的露水沾在手上一定很冷。
今年的秋天来的很晚,夏季的狂热在秋首顽皮了不久后终于退去了,街道旁的衣店老板笑着做他的生意,天气的变冷让他满意的奸笑,只有那单薄的乞丐缩在路边贩卖哀伤。
外婆说:“秋天能让一切思绪平和下来,即使那无尽的思念也是一样的。”我偎在奶奶怀里望着天没说一句话。
(二)
这个镇子不大,一条主要的公路穿过小镇,繁华也从这条路散开,越远越淡。我的家在一个安静的小区,但不知是多远的人家逝了人,哀乐便整天的弥散在空中,幽幽的,令人提不器劲,阴雨也凑着一起绵绵的下了起来。仰起头,借着暗处看见细雨一粒粒的,在空中肆无忌惮,飞舞着,然后又一粒粒的砸在脸上,一下子就布满了整张脸,用食指延眼角轻轻的向下划,便有了一道泪痕。
后院里有一间房,始终昏暗无光,我也一直不敢去,不是我胆小,是我不愿意见到那两个大盒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现时,外公说是为了他们两伴儿准备的,我笑着说:“傻”外公却心平气和的说:“这是注定的啊。”我没有再说什么,从此后就再也没进去过。
其实有许多事我们都得承认它,面对现实,可每次想到自己时却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开学以来感觉自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眼眶里少一个人似乎少了几分色彩。
他们说我不要太忧郁,我只能笑笑。高二了,时间像流沙一样不可靠,是继续迷惘还是埋头苦干?我徘徊在路口,坐靠在路边,望着阴霍的天空,默默的发呆,默默的擦者泪痕。
额眉上一聚集了许多雨珠,一眨眼,雨水冲破了眉毛的束缚流入眼角,痒痒的,再一眨眼,水便沿着泪痕淌了下来。
寒风萧萧,冷雨凄凄。
(三)
晚饭后,母亲要我陪同去她同学家作客,我闲着没事就答应了。街上依然寒风袭袭,迎风大口呼吸有一种透彻的快感。
妈妈同学家不远,几分钟后我们就站在一幢有两层的楼房前。
“哟,你怎么才来啊,快进来,快进来。”妈妈的同学很热心。
“今天才回来的,儿子,快叫阿姨啊。“
我应声打着招呼,一边换鞋一边听见母亲说:“这是霖霖呀?都这么漂亮了,儿子啊,霖霖和你是同一届的列,认识认识吧。”
我刚抬头准备打招呼时,楞住了,她……!飘逸的披肩发,腼腆的笑,清秀的脸,是……?!我惊讶在原地一动不动。数秒后终于被妈妈拉着坐了下去,后来不知道妈妈他们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电视里播着什么,只知道身边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她仿佛发现了我的失态,扭过头去盯着电视,一会儿后她拿着一碟水果问我:“你要吗?”很纯正的家乡口音,我仓促的笑着摇了摇头,我一直不喜欢家乡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感觉到不完美,马上有恨自己是这么不知足。
很想向她要张照片,却又觉得自己会很冒失。结果呆左了十几分钟后就起身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想走。我可能不会在见到她了,毕竟她不是她,这只是一次偶然,只是一次上天的玩笑,我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出去。
屋外的风依然冷,我大口的呼吸却不知道怎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难过的要命。一切都是这么的戏剧,也许是上帝在作弄人,如果他喜欢这样做的话,也许现在上帝就是路边卖烤地瓜的老头儿,正瞟着眼对我笑,那是一种嘲笑,一种可怜。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渐渐模糊,眼里有一样东西在打转,热热的,怪难受的。
回到长沙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朋友,她说:“你一直活在过去,太累了,往前看吧,她只不过是你一生中无数个擦肩而过中的一个,让一切随风而逝,忘了吧。”听后我感慨她竟这么了解我。:)
大雁飞过后,天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但它确实飞过,天空依然很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