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吸鸦片是神马罪名
目录：羽翼天朝| 作者：两司马| 类别：历史军事
第019章吸鸦片是神马罪名
侯官县县衙后面，知县兴廉焦躁地来回踱步。今天有人前往县衙举报，说是林家班班主吸食烟土。按照大清律的规定，刑律讲究的是民不举、官不究。既然有人举报，这官司他便不得不受理。
端午是大节之一，讲究的是官民和谐、普天同乐。谁知道在端午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要巡按御史把这情况上报，自己年终考评的时候，免不得落个下等。他心中是深恨举报者。在侯官县，吸烟者何止林忠一人，真要管起来，他这个知县算是当到头了。
师爷王文举看到县尊焦躁不安，走到近前低声道：“县尊大人稍安勿躁，这件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还记得道光十八年关于鸦片的廷议吗？”
王文举是绍兴人，被知县兴廉礼聘为师爷，相当于现在的私人秘书与法律顾问。所谓“无绍不成衙，无徽不成商”，哪个衙门要是有着一位绍兴师爷，绝对是仕途上的一大助力。
兴廉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往事久远，那时我还未中举，却不知廷议为何？”
“大人既然不知，便听文举慢慢道来。”王文举轻摇纸扇，胸有成竹道，“道光十八年，故鸿胪寺卿黄爵滋上书今上。说是鸦片屡禁不止，愈演愈烈，原因在于以往的禁烟方法不当，烟土难禁者，不在夷商而在于奸民。建议以一年为期限，而后查获吸食者诛。”
“这样说来，这林家班的班主是非杀不可了？”兴廉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到万不得己，他也不想杀了这样一个人。说起林忠，这些年孝敬的东西不少，他也不想轻易地断了一门财路。
“接下来就是文举所说的重点了。”王师爷暧昧地笑了笑，“今上将这份奏折交付廷议，并下发各地将军督抚，令他们‘各抒所见，妥议章程，迅速具奏’。最终在所有二十九份回复中，赞同的仅有八人。这八人大人也都是熟悉的。”
“哦，还有这等事？本官倒是孤陋寡闻了。”听到师爷的分析，知道他心中已有定数，暗自佩服自己当初的英明，聘请了这样一位深谙官道的师爷。
王文举有些黯然：“论做八股文章，我不如大人；说到官场诀窍，大人却不如我了。这叫‘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兴廉知道这位师爷在文章上的造诣是有的，可惜时运不济。见他说话酸酸的，也不在意，出言安慰道：“文举兄何必灰心，今秋大比，以文举兄的才具，一定会金榜题名的。为兄先在这里提前说声祝贺了。”
王文举苦笑地摇摇头道：“我已无意于科场，这大比于我已无意义。让县尊大人见笑了。”
“这八人分别为故湖广总督林则徐林大人、故两江总督陶澍（音shu，四声）陶大人，其余为故署四川总督苏廷玉、湖南巡抚钱宝琛、安徽巡抚色卜星额、河南巡抚桂良、江苏巡抚陈銮、东河总督栗毓美。”王文举转瞬间便恢复自己的心情，向东家分析道。
兴廉一听，心想不得了了。这八人全是地方实力派人物，每人都以干练著称。忍不住问道：“不知最后廷议结果如何？”
“在说结果之前，我再给大人分析一件事情。大人经年办理案件，可知杀一人要做多少案牍？”王文举不急不缓，循循善诱道。
县尊大人尴尬地笑了笑：“弟之一切，完全仰照文举兄办理。这案牍之事，还请解惑。”
“判一人死刑，须经县、府、省三级审理，由省按察使衙门判结后，缮写揭帖十三份，送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同时以题本报皇帝，由内阁票拟交刑部等核议具奏，最后由皇帝勾决。这杀一人，便要办理三个月的手续，足有七尺案牍。县尊大人试想。如果吸食者诛，各地父母官还有精力教化百姓吗？更何况，如今吸食烟土的，大多是巨室富户，很多大人也是得罪不起的。”
兴廉听毕，顿时恍然大悟道：“难怪廷议时只有八人赞成。看来他们能成为独掌一方的封疆大吏，不是没有理由的。不但揣摩上意的功夫本县拍马难及，就是这考虑后路的手段，也是一流啊！”说完唏嘘不己。
王文举点点头，继续道：“假如黄爵滋大人的奏折通过，那么各地衙门未能及时捉拿吸食者，便是渎职，应按未完事例受罚；若是宣称辖境内没有吸食者，却在后来发现瘾君子，以后无论调任何处，都应按失察例受罚。所以说这件事情大人无须担心，后路早有人为大人准备好，各地衙门心照不宣。廷议的结果不过是严禁海口而已。虽有林大人虎门销烟，却是越禁越烈。县尊大人只要做好了这件事情，为各地做个榜样。不但能摆脱教化不力的罪名，反而会成为明察秋毫的典型，高升指日可待！”
说完，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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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开始在客栈居住，可惜太贵。回转城外的茅屋，距离又太远。张政羽目前的情况不适合移动。为了照顾义子，陈二便在安民巷中找了一间房子，月租二两四钱，父子俩安心住了下来。
张政羽病了，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请了福州城几个有名的大夫，也不见速效。给他的回复均是什么所谓的“急怒攻心，饮食失调，或者是胡思乱想导致的梦魇症。”
陈二听不明白，只好认真地照顾这个捡来的义子。他发现每当张政羽躺在床上狂躁不安，只要自己拉起二胡，情况便会稳定下来。
张政羽偶尔醒转过来的时候，问起林家班的状况。陈二便不断叹息。好好的林家班就这样散了，林涣为了救出父亲，在衙门四处打点。家有余财的林家，如今已是家徒四壁。除去福州城还有一次宅院暂时栖身，其余全部变现。可以说，从今往后，林家班已经不存在了。班中原有人员都收了林萍赠送的一份答谢礼，他们有的投奔了别家戏班，有的回老家居住。
只是一场飞来横祸，便摧毁了风雨飘摇中的林家班。幸亏林萍这些年跟随父亲跑江湖，懂得些人情世故，才不至于家破人亡。
陈二发现，这个义子知道林家班的状况后，本来开朗的性格越来越低沉。多数时候，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榕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拿起二胡，拉上一段《万里长城永不倒》――这曲子他看过手型便记在了心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张政羽拉上二胡，墙外便会有不少人驻足细听。其中一人便是黄大仙的孙女黄圣衣。这些日子以来，几次想要进去探望，拘于礼法，她一个女孩子又如何能够如愿！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听着墙内振奋激昂的强调，想起那张俊朗的脸庞。天真的小女孩却听出了一种绝望的悲伤，那是一种无路可走的绝望。“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呢？”女孩呆呆地想道。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别人是烦恼自寻，我却是自寻烦恼。这是这无语相思，何时才能修成正果呢？（第二更送到！好吧，我承认这个章节名小白了。另外码字速度实在太慢，只能两更了，过些时日搬出学校居住，那是一日三更差不多会成为现实。）
侯官县县衙后面，知县兴廉焦躁地来回踱步。今天有人前往县衙举报，说是林家班班主吸食烟土。按照大清律的规定，刑律讲究的是民不举、官不究。既然有人举报，这官司他便不得不受理。
端午是大节之一，讲究的是官民和谐、普天同乐。谁知道在端午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要巡按御史把这情况上报，自己年终考评的时候，免不得落个下等。他心中是深恨举报者。在侯官县，吸烟者何止林忠一人，真要管起来，他这个知县算是当到头了。
师爷王文举看到县尊焦躁不安，走到近前低声道：“县尊大人稍安勿躁，这件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还记得道光十八年关于鸦片的廷议吗？”
王文举是绍兴人，被知县兴廉礼聘为师爷，相当于现在的私人秘书与法律顾问。所谓“无绍不成衙，无徽不成商”，哪个衙门要是有着一位绍兴师爷，绝对是仕途上的一大助力。
兴廉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往事久远，那时我还未中举，却不知廷议为何？”
“大人既然不知，便听文举慢慢道来。”王文举轻摇纸扇，胸有成竹道，“道光十八年，故鸿胪寺卿黄爵滋上书今上。说是鸦片屡禁不止，愈演愈烈，原因在于以往的禁烟方法不当，烟土难禁者，不在夷商而在于奸民。建议以一年为期限，而后查获吸食者诛。”
“这样说来，这林家班的班主是非杀不可了？”兴廉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到万不得己，他也不想杀了这样一个人。说起林忠，这些年孝敬的东西不少，他也不想轻易地断了一门财路。
“接下来就是文举所说的重点了。”王师爷暧昧地笑了笑，“今上将这份奏折交付廷议，并下发各地将军督抚，令他们‘各抒所见，妥议章程，迅速具奏’。最终在所有二十九份回复中，赞同的仅有八人。这八人大人也都是熟悉的。”
“哦，还有这等事？本官倒是孤陋寡闻了。”听到师爷的分析，知道他心中已有定数，暗自佩服自己当初的英明，聘请了这样一位深谙官道的师爷。
王文举有些黯然：“论做八股文章，我不如大人；说到官场诀窍，大人却不如我了。这叫‘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兴廉知道这位师爷在文章上的造诣是有的，可惜时运不济。见他说话酸酸的，也不在意，出言安慰道：“文举兄何必灰心，今秋大比，以文举兄的才具，一定会金榜题名的。为兄先在这里提前说声祝贺了。”
王文举苦笑地摇摇头道：“我已无意于科场，这大比于我已无意义。让县尊大人见笑了。”
“这八人分别为故湖广总督林则徐林大人、故两江总督陶澍（音shu，四声）陶大人，其余为故署四川总督苏廷玉、湖南巡抚钱宝琛、安徽巡抚色卜星额、河南巡抚桂良、江苏巡抚陈銮、东河总督栗毓美。”王文举转瞬间便恢复自己的心情，向东家分析道。
兴廉一听，心想不得了了。这八人全是地方实力派人物，每人都以干练著称。忍不住问道：“不知最后廷议结果如何？”
“在说结果之前，我再给大人分析一件事情。大人经年办理案件，可知杀一人要做多少案牍？”王文举不急不缓，循循善诱道。
县尊大人尴尬地笑了笑：“弟之一切，完全仰照文举兄办理。这案牍之事，还请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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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廉听毕，顿时恍然大悟道：“难怪廷议时只有八人赞成。看来他们能成为独掌一方的封疆大吏，不是没有理由的。不但揣摩上意的功夫本县拍马难及，就是这考虑后路的手段，也是一流啊！”说完唏嘘不己。
王文举点点头，继续道：“假如黄爵滋大人的奏折通过，那么各地衙门未能及时捉拿吸食者，便是渎职，应按未完事例受罚；若是宣称辖境内没有吸食者，却在后来发现瘾君子，以后无论调任何处，都应按失察例受罚。所以说这件事情大人无须担心，后路早有人为大人准备好，各地衙门心照不宣。廷议的结果不过是严禁海口而已。虽有林大人虎门销烟，却是越禁越烈。县尊大人只要做好了这件事情，为各地做个榜样。不但能摆脱教化不力的罪名，反而会成为明察秋毫的典型，高升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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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开始在客栈居住，可惜太贵。回转城外的茅屋，距离又太远。张政羽目前的情况不适合移动。为了照顾义子，陈二便在安民巷中找了一间房子，月租二两四钱，父子俩安心住了下来。
张政羽病了，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请了福州城几个有名的大夫，也不见速效。给他的回复均是什么所谓的“急怒攻心，饮食失调，或者是胡思乱想导致的梦魇症。”
陈二听不明白，只好认真地照顾这个捡来的义子。他发现每当张政羽躺在床上狂躁不安，只要自己拉起二胡，情况便会稳定下来。
张政羽偶尔醒转过来的时候，问起林家班的状况。陈二便不断叹息。好好的林家班就这样散了，林涣为了救出父亲，在衙门四处打点。家有余财的林家，如今已是家徒四壁。除去福州城还有一次宅院暂时栖身，其余全部变现。可以说，从今往后，林家班已经不存在了。班中原有人员都收了林萍赠送的一份答谢礼，他们有的投奔了别家戏班，有的回老家居住。
只是一场飞来横祸，便摧毁了风雨飘摇中的林家班。幸亏林萍这些年跟随父亲跑江湖，懂得些人情世故，才不至于家破人亡。
陈二发现，这个义子知道林家班的状况后，本来开朗的性格越来越低沉。多数时候，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榕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拿起二胡，拉上一段《万里长城永不倒》――这曲子他看过手型便记在了心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张政羽拉上二胡，墙外便会有不少人驻足细听。其中一人便是黄大仙的孙女黄圣衣。这些日子以来，几次想要进去探望，拘于礼法，她一个女孩子又如何能够如愿！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听着墙内振奋激昂的强调，想起那张俊朗的脸庞。天真的小女孩却听出了一种绝望的悲伤，那是一种无路可走的绝望。“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呢？”女孩呆呆地想道。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别人是烦恼自寻，我却是自寻烦恼。这是这无语相思，何时才能修成正果呢？（第二更送到！好吧，我承认这个章节名小白了。另外码字速度实在太慢，只能两更了，过些时日搬出学校居住，那是一日三更差不多会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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