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网 寻秦记(黄易) 第 三 章 情场较量

第 三 章 情场较量

目录:寻秦记(黄易)| 作者:黄易| 类别:历史军事

    ))脚步声响起,婢女来请他人内进觐见雅夫人,嘱他解下佩剑。项少龙知道过了第一关,泰然解剑,随美婢往府内走去。跨过门坎,一位俏妇斜卧另一端的长软垫上,体态舒闲,一手支着下颔,黑白分明但又似蒙上一层迷雾的动人眸子冷冷打量他,雪白的足踝在罗裙下露出来,形成一幅能令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美人横卧图。小厅内没有燃灯,黯黄的阳光由西面的两扇雕花大窗轻柔地射进来。

    婢女退出,留下项少龙挺立门前。斜阳里的雅夫人身披的罗衣不知是用什么质料制成的,或许是真丝杂以其它纤维,光辉灿烂。耳坠是玄黄的美玉,云状的髻横插一枝金簪,闪烁生芒,衣缀明珠,绢裙轻薄,娇躯散浓郁的芳香。她的脸形极美,眉目如画,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诱人之极。最使人迷醉的是她配合动人体态显露出来的那娇慵懒散的丰姿,成熟迷人的风情,比之乌廷芳又是另一种绝不逊色的妩媚美艳。她的年纪绝不过二十五岁,正是女人的黄金岁月。项少龙为要征服这艳妇,故意装出不为所动的傲然神态,龙行虎步般来到她躺卧处前五步许,施礼道:“项少龙拜见雅夫人。”话毕毫无顾忌在她惹火的身段行其毫无保留的注目礼,却丝毫不露出色迷的神态,只像欣赏在外厅几柜中的一件珍玩。

    雅夫人一声娇笑,出比银铃还好听的清脆声音,柔声道:“项少龙!坐!”

    项少龙微微一笑,以最潇洒的姿态坐下来,深深望进她的美眸,却没有说话。

    雅夫人不悦地道:“我从未见过像你般大胆无礼的目光,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项少龙从容一笑,十足的自信自负,道:“臣子怎会不知夫人的身份,却仍改变不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的事实。我以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欣赏夫人,正显示夫人的魅力大得足以使项某忘记君臣上下之别。”

    雅夫人一阵呆,坐直娇躯。项少龙的眼光不由落到她酥胸上,这次绝非造作。

    雅夫人怒道:“无礼!你在看什么?”

    项少龙知道应适可而止,表情忽变得既严肃又恭顺,正容道:“夫人既不喜欢臣子流露真情,请随便责罚。”

    雅夫人有点手足无措地嗔道:“算了!你知不知道为何本夫人召你来见。”

    项少龙很想说自是来陪你上床或下席,当然不敢漏出口来,轻松地道:“当然知道,夫人是想看看项少龙是否是夫人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雅夫人俏目亮了起来,与他对视一会,“噗哧”笑道:“我从未见过比你更自大狂妄的男人。”

    项少龙微笑站起来,躬身道:“既惹来如此恶评,臣子这便告退。”转身离去。

    雅夫人想不到他有此一招,怒叱道:“给我停下,是否连命都不要了。”

    项少龙转过身来,潇洒笑道:“夫人息怒,其实我怎舍得离去,只是想看看夫人是否会出言留我,好共度良宵。”

    雅夫人给他灼灼的目光,迫人的气度,一步不让的言词,此起彼伏的攻势弄得芳心大乱,使她更是艳采照人。太阳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邯郸城外西方的地平线下,小厅昏暗下来,把这对男女溶入诡秘的气氛里。项少龙走到雅夫人一旁的小几前,跪在席上,伸手取过放在几上的火种,剔亮几上那盏精致的,以玉石制成的油灯。灯光里,雅夫人看他那对明眸变成两颗又圆又亮的稀世黑宝石。

    项少龙暗想,自己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浪漫旖旎的古典气氛,今晚怎样也要得到绮罗丝服下的美丽**,把她的身心全部彻底征服。这是每一个曾见过她的男人的梦想,他并不例外。

    他跪行来到她的身前,扶着她的香肩柔声道:“要我把你当作夫人还是女人,夫人请明示。”

    雅夫人觉完全没法再作顽抗,娇躯一软,倒入他怀里,轻叹道:“为何项少龙你会这么处处逼人呢?”

    项少龙轻狂地捧起她巧秀的玉颔,让她的瓜子俏脸完全呈现眼底,在她鲜美的香唇上温柔地吻了十多下,然后激情地吻她,用尽他以前从电影或漫画学回来,并且又实验过证实是极有其效的挑情方法,努力地挑逗美女。大手趁机移下去,按到她没有半点多余脂肪却灼热无比的小腹。雅夫人娇躯款摆,浑身轻颤,呼吸愈来愈急,反应不断加剧,显是开始动情。

    项少龙离开她的香唇,审视她无力地半睁的秀目,深情地道:“夫人快乐吗?”

    雅夫人露出茫然的神色,轻轻地道:“我快乐吗?不!我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

    项少龙心中叹息,太美丽的女人总是红颜命薄,责任当然在男人身上。不过因为知道美丽只像个梦般短暂,便没有多少美人能在逐渐失去美丽时,快乐得起来。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所以雅夫人要趁自己风华正茂的时光,恣意猎取美男行乐。但现代的所有研究报告都指出,**是绝不会令人快乐的。所以他项少龙一针见血地问这句话,立教雅夫人情不自禁向他表露真心,因为给他击中要害。

    雅夫人娇媚一笑,捉紧他一双手,然后把他拉起来,小女孩般开怀地道:“但我知道今晚将会很快乐,来!到我的房去,那里预备了一席酒菜,我们边喝酒边谈心好吗?”

    雅夫人把美酒送到项少龙唇边,俏脸泛起迷人的笑意,道:“这是第一杯酒,少龙我们一人饮一半好吗?”

    项少龙暗笑无论她出身如何高贵,地位如何高不可攀,始终还是个需要男人爱护怜惜的女人,自己就凭这点,可使她无法抗拒自己。征服她唯一的方法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女人,而更重要的是使她觉得做女人比做夫人好。他很有把握做到这点,唯一的问题是到底连晋在她心内占有多重要的位置,因为他亦是个非常吸引女性的男人,雅夫人可说是他和连晋的另一个战场。

    他就在雅夫人手中喝掉半杯酒,然后吻在她嘴上,缓缓把美酒度入她小嘴里。

    雅夫人伊唔作声,又无力推开他,惟有乖乖喝掉他口内那半杯酒,俏脸升起两朵红晕,波及两个迷人的小酒涡。

    项少龙离开她的小嘴,轻轻取过她手上的酒杯,在她有机会抗议前,灌进她急促喘息的小嘴里,柔声道:“这半杯是我的,你可不要喝进你美丽的小肚子去。”

    雅夫人娇嗔地白他一眼,香唇已给对方封住,口内的酒被他啜吸得一滴不剩。两人分开,雅夫人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春潮泛滥,娇吟一声倒入他怀里。项少龙仍不想这么快占有这身份尊贵的美女,捧起她的俏脸,热吻雨点般洒到她的秀、脸庞、耳朵和玉项处。雅夫人终于忘掉所有矜持与防御,呻吟娇喘,不能自已。

    项少龙的手滑入她的罗裳里,恣意爱抚她充满弹性和吹弹得破的肌肤,温柔地道:“你现在有没有给男人玩弄的感觉。”

    雅夫人大嗔道:“你真的不留半点颜面给人家吗?”

    项少龙的手停下来,却没有抽出罗裳之外,俯头细看这钗横鬓乱、衣衫不整,一对**半露的美女,嘴角飘出一丝笑意,道:“我可以细看夫人的身体吗?”

    雅夫人失声道:“还要问人家?”

    项少龙仰天一阵长笑,那种英雄气概,看得雅夫人芳心立时软化,垂下眼光柔顺地道:“看!人家任你看。”

    项少龙知道逐渐接近成功的阶段,否则她不会表现得这么放荡驯服。手法立时由温柔转为狂猛,还带少许粗暴,开始对她展开正式的进攻和真正的侵犯,同时却暗恨自己,带着如此机心去对付一位女性,但也是别无选择,在这虎狼的时代,只有适者能生存下去,夜就是如此过去。

    她再不是王室贵妇,而是一个在情郎身下婉转承欢、爱欲焚身的荡妇。每一寸光阴都被激烈的情火欲流填满。男女的狂欢和快乐一波又一波冲击雅夫人,神魂颠倒中,她疯狂叫唤这可爱又可恨的男人的名字,抚摸和紧抱他完美的男性躯体,感受对方爆炸性的力量和似是永无休止的狂猛冲击,一次又一次攀上灵欲交融的极峰。以往她和男人欢好后,总是立即把对方赶走,留下自己一人独睡,连晋亦不能例外,可是今晚却绝不想有一刻离开这男人的怀中。

    但只是今晚,明天一切都会不同,没有男人能使她投降的。她只想俘虏男人,却不想成为俘虏,因为那实在太痛苦。迷糊中她沉沉睡去,醒来时日上二竿。项少龙不知去向,被上留下一枝刚从花园摘来的黄菊花。雅夫人紧握花干,脸庞逸出一个迷人满足的甜笑。

    项少龙回到别馆,陶方早在等候。春盈等四婢捧来早点,退往门外。

    陶方邪笑道:“那骚娘儿精采吗?”

    项少龙自真心道:“精采绝伦。”

    陶方收起笑容,正容道:“主人向大王提出你和连晋决斗的事,大王非常高兴,定了日子在后天黄昏,我看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和女人鬼混,好养精蓄锐,此战许胜不许败。”

    项少龙有点尴尬地道:“我是愈多女人愈精神的那种人,没有女人反而会提不起劲。”见他半信半疑,再加上一句:“别忘记对付马贼那晚,婷芳氏正陪我睡觉。”

    陶方当然不知那晚他没有和婷芳氏合欢,羡慕地看他一眼道:“现在你成了邯郸最受注目的人物。与主人齐名,以冶铁起家的郭纵都问起有关你的事。”

    项少龙奇道:“什么?竟有人可和主人在财富上平起平坐?”

    陶方道:“在赵国就只得这么一个人,若说主人牛马羊的数目要以山谷来量,那郭纵采铁矿造出来的兵器应可以舟船来计,他不但供应整个赵国的需要,还供应所有友好的国家,赚回大笔进账。”接着压低声音道:“大王对郭纵比对主人更恩宠,因为主人的父亲有一半是秦人血统,所以有个这么古怪的名字。”

    项少龙心念一动,似乎隐隐把握到一些模糊的念头,但总不能清楚地描述出来。

    陶方接着道:“昨晚我得人密报,乌廷威那败家小子对你非常痛恨,兼之很想得到你的燕国贵女舒儿,所以决定不理主人的命令,恐怕会在你与连晋决战前杀死你。看来我要带你去和大少爷打个招呼,教那小子不敢轻举妄动。”

    项少龙正思索乌氏惈有秦人血统那回事,难怪他这么希望有赵人能胜过连晋,说不定他的真心并非那么想的,只是为向赵王表明他完全站在赵人一方。其不肯代燕人出头,反把舒儿这样的美女赠他,可能亦基于这种心态。

    在战国没有比种族血缘更重要的事,由此可知要一统这么多不同的国家民族,是如何困难。闻言问道:“连晋会不会和那小子一起对付我?”

    陶方现在对他推心置腹,言无不尽,道:“就算拿剑架在连晋脖子上,他都不肯提前动手。这混蛋四出挑战,是希望惊动大王。大王一直没有理睬他,还向四周的人表示不满主人找了个外人来灭自己剑手的威风,此次他得到这个机会,那肯破坏。”

    项少龙暗忖赵王如此胸襟狭窄不能容物,如何可成大器。笑道:“没有连晋,我并不怕那败家子,他总不能找数百人来围攻我?”

    陶方对他的幽默大为欣赏,失笑道:“当然不可以,何况此事还要秘密进行,不过见见大少爷打个招呼有利无害。主人的十七子里,数大少爷最本事,负起外地所有卖买,又生了个有机会成为皇后的美人儿乌廷芳出来,不过大王因主人的秦人血统,对纳孙小姐的事始终犹豫不决,因为王室的贵族大力反对。”

    项少龙连头都想得大了,表面看上去非常简单的事,原来其中如此复杂,点头答应道:“好!有机会我便去拜见大少爷。”

    陶方道:“什么有没有机会,现在我和你立即去见大少爷,免得贼过兴兵,让乌廷威占先。”

    项少龙皱眉道:“我该换件衣服!”

    陶方笑道:“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项少龙忙溜回内宅。

    舒儿和四个婢女正为他赶制武服,好让他穿上去见赵王。项少龙心情转佳,一边享受她们的悉心侍候,一边与她们嬉闹调笑,然后偕陶方两人策马奔赴乌府。来到热闹的练武场,绕过那日晋见乌氏的大宅,穿过花园,抵达另一座宏伟的院落里。两人被请人大厅等候。不一会,一名武士出来把陶方请进去,剩下项少龙一人,心中纳闷,大少爷为何不一起见他们两人呢?

    此时那武士回来,向项少龙道:“项爷请随小人来!”

    项少龙随他而去,先进入内进另一个偏厅,忽然折左,步到花园之内。项少龙心中起疑,那武士忽地脚步加快,就在这时,剑影一闪,两把长剑由两边花丛激射而出,标刺他左右两胁。幸好他早有预感,不进不退,原地拔剑,“锵锵”两声,不但迫退敌人,还劈伤其中一人。蓦地树后草丛里钻出三十多名武士,其中一个自是乌廷威,把他重重围住。项少龙持剑而立,夷然不惧。

    乌廷威躲在武士身后,得意地道:“狗奴材,这次看你逃到哪里去?”

    项少龙潇洒笑道:“莫说这一次?上次逃的也不是我?”

    乌廷威本以为对方会求饶,岂知一句不让,勃然大怒道:“给我宰掉他。”

    项少龙打架经验何等丰富,深明先制人之理,何况敌众我寡,乌廷威甫开口,他连人带剑倒卷入身后的武士群里,剑劈脚踢肘击,虎入羊群般连伤数人,都是伤重倒地,阻碍敌人的移动。众武士何曾遇过这种不讲规则,只求效率的打法,又心怯此乃违背主人命令的行为,更见他如此悍勇,大部分均是虚张声势,应个景儿。

    项少龙心恨乌廷威昨天狎玩舒儿,出手更不容情,把墨子剑法施展至极尽,奇奥玄妙,变化无穷,大开大阖中,偏又手法细腻,兼之忽进倏退,不时飞脚伤人,不一会杀得敌人东倒西歪,溃不成军。众武士在乌廷威的催迫下,硬着头皮冲上来,一个一个中剑中脚倒下去,虽没有一人是致命伤,却失去动手能力。转眼只剩下护在乌廷威前的十名武士。

    项少龙冷哼一声,那双炯若寒星的虎目射出两道光芒,盯着乌廷威,剑往前指,一步一步,稳定有力地朝乌廷威和那十名武士迫去。乌廷威那想到他如此神勇高明,放倒十多人后竟不喘一口气,心中毛,一边指使手下进攻,自己却往后退去。项少龙那肯放过他,抢前而出,一剑劈去,其中一名武士仗剑来挡,“锵”的一声,那武士竟给他劈得连人带剑滚倒地上,可知他的膂力是如何惊人。众武士大惊失色,怕他伤害乌廷威,几把剑夹击而至。

    这一次项少龙没有抢攻,反舞出一团剑影,守在身前。其中两人还以为他力竭势尽,刚要乘势强攻,忽地觉对方既守得无懈可击,更骇人是暗藏反攻之势,隐隐罩着他们,使他们有无路可逃的感觉。这正是墨子剑法的精义,守中藏攻,当日项少龙被墨门最后一代巨子元宗的反击之势迫得无法一鼓作气,剑势散断。眼前两人远逊当日的项少龙,更不济事。

    两人魂飞魄散,正要抽剑退后,剑锋急出,两名武士一起溅血跌退。项少龙趁其它人惊惶失措之时,冲破敌人的保护网,往乌廷威抢去。乌廷威硬苦头皮,仗剑挡格。岂知项少龙往后退,与赶来的武士战作一团。刺倒四人后,再扑往不住后退的乌廷威。

    “锵!”

    一连七剑,乌廷威被他迫进林内,余下的武士全倒地不起。

    “当!”

    乌廷威长剑被挑飞,背脊撞到一棵大树,脸无血色,颤声喝道:“大胆奴才,竟敢无礼。”

    项少龙眼中射出森寒神色,冷冷地道:“够胆再叫一声奴才来听听。”剑尖斜指这骄纵小子的咽喉。项少龙并不怕会有其它人来此,因为这是见不得光的事,乌廷威必早有安排,遣走附近所有婢仆。

    乌廷威受他气势所慑,身体颤抖起来,哑声道:“你敢伤我吗?”却终不敢冒唤他奴材之险。

    项少龙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低声问道:“陶爷在哪里?”

    乌廷威差点哭出来道:“我只是派人拿着他!”

    项少龙暗忖谅你也不敢妄作非为至此,微微一笑道:“孙少爷,你不信我敢伤你吗?我偏要刺瞎你一只眼睛,你信也不信。”

    乌廷威见他的笑容有种冰冷无情的味道,实比之狰眉怒目更教人心寒,终于崩溃下来,颤叫道:“不要!”

    项少龙长剑斜标而上,乌廷威惨叫的同时,项少龙背后一声娇叱传至。乌廷威以为小眼不保,全身软,刚在裤裆内失禁撒尿,长剑偏开少许,擦脸刺到树干处,真的只是分厘之差。

    “砰!”

    项少龙右脚侧踢他股腿处,乌廷威横飞开去,项少龙回身持剑架着绝色美女乌廷芳的一剑。

    项少龙冷眼看她,问道:“孙小姐原来也有份儿吗?”

    乌廷芳气得俏脸通红,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你。”剑如长江大河般往他攻来,剑法远胜乃兄,只是欠缺力道和经验。

    项少龙灵机一动,且战且退,转眼把她引进园林无人的深处。乌廷芳见强攻不下,又急又气,愈是力不从心,娇喘连连,再劈两剑,“当”的一声,长剑脱手而去。项少龙收剑入鞘,一步跨前,把她搂入怀里,整个抱起,压在一棵树上,俯头瞧着她俏秀清甜的脸庞。

    乌廷芳身疲力竭,象征地挣扎几下,摊软在他的怀里,生气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项少龙柔声道:“当然是要索取赔偿。”

    乌廷芳大惊,奋起余力挣扎,岂知项少龙紧迫不放,挣扎反变成似向对方作出强烈反应。她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轻薄无礼。连晋也抱过她,却是立即被她推开,像现在那样却是破题儿第一趟。心里虽然不悦,偏旦身体传来阵阵奇异感觉。

    她并没有参与乌廷威的行动,只是察觉有异,追出来看,见到整个过程。目睹项少龙不可一世的英雄气概,惊人有效率的战略和不逊色于连晋的剑术。而有一点是连晋不及的,就是这人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体力,冷漠时使人心寒,温柔时则洒脱不羁,竟使她现在尽管被他大占便宜,仍很难真的痛恨对方。不由心乱如麻,娇嗔一声,给对方封上香唇。乌廷芳又骇又羞,咬紧的牙关被对方突破,娇吟一声,迷失在生平第一次和男人的亲吻里,连晋的影子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林外路上人声足音传来。

    项少龙离开她的香唇,咬她的耳珠道:“能得亲孙小姐芳泽,纵死甘愿。”放开她,大步往外走出去。

    乌廷芳身子一软,顺树身滑坐地上,所有忿恨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仍有那种羞人的兴奋和快感。

    项少龙回到遇袭的林路,一名雄伟如山,脸带紫金,眼若铜铃,骨骼粗壮的壮汉正向跪满地上的众武士和乌廷威大雷霆。陶方则垂头立在一旁,见他来到,使个眼色。项少龙避过一个被抬走伤势较重的武士,朝那大汉走去,下跪施礼。他下剑极有分寸,只是令对方失去战斗能力,但初动手时为生出威吓作用,不得不下手重些。

    那大汉别遇头来打量项少龙,冷冷地道:“廷芳呢?”

    项少龙尚未回答,乌廷芳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道:“廷芳在此,他的剑法真好,女儿无法伤他。”

    大汉容色稍霁,先向乌廷威等喝道:“全给我滚!”

    乌廷威看也不敢看项少龙,斗败公鸡似的和众武士一起滚蛋。

    大汉转向项少龙道:“起来!”

    项少龙恭敬起立,觉乌廷芳竟站在他身旁,还拿眼来瞄他。陶方大惑不解,眼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那大汉细察女儿一会,转到项少龙身上,喝道:“好!连伤三十多人,竟没有一剑是致命之伤,如此剑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连晋的决战,我乌应元买你项少龙赢。”

    项少龙暗笑这时代还有谁比我更明白人体的结构的吗?口中却连声谦让。

    乌应元再上下打量他几眼,微笑道:“赵人少有长得你那么高大的,在秦人来说就不算太稀奇。”

    项少龙心中泛起奇异的直觉,感到乌应元似乎以自己秦人的血统为荣。可能他往来各地,胸襟广阔,知道秦人的厉害,生出这种想法。

    乌应元似对他颇为欣赏,道:“现在我要到北面二十里的大牧场视察,少龙陪我一道去!”

    乌廷芳娇嗔道:“爹!女儿也要去。”

    众人齐感愕然,往她望去。

    乌廷芳垂下脸来,玉指不安地扭弄衣角,模样儿可爱极了。

    项少龙和一百五十名武士,陪伴乌家父女,由北门出城,在大草原上急驰。乌廷芳兴致高张,一马当先,乌应元怕女儿有所闪失,正要下令手下武士追去,项少龙见有此良机,看来是乌廷芳有意给自己制造机会,忙自动请缨,催马追去。两骑一先一后狂奔十多里,来到一个峡谷中,乌廷芳放慢度,两匹马儿跑得直喷白气。项少龙来到她旁边,扭头望去,乌应元等早不知去向。

    乌廷芳娇笑道:“不用看!这条是我才知道的捷径,他们是不会向这里来的。”

    项少龙那还用对方教他,挨了过去,一把将她抱过来,搂在怀里,不理她软弱的抗议,由玉颈吻起,最后贪婪地痛吻她湿软的小嘴儿。乌廷芳热烈地反应,显是初尝滋味,乐此不疲。吻到嘴唇酸麻,早过了峡谷。

    乌廷芳把头枕在他肩上,仰望他含羞地道:“你的胆子真大,从没有男人敢像你那样对我无礼的。”

    项少龙故作恭谨应道:“哪里哪里!我只是个没胆鬼!”

    乌廷芳知他仍记恨昨天被自己骂作胆小鬼!“噗哧”一笑道:“骗人家,廷芳一看便知你是不会屈从于任何人的家伙,包括爷爷在内。”

    项少龙暗吃一惊道:“不论你这看法是对是错,绝不可告诉任何人,若传入主人耳内,我定小命不保。”

    乌廷芳笑吟吟看他一会儿后,坐直娇躯,勒马停定,道:“看!过了前面的山谷,再经过一座小丘,可见到牧场的入口。谷内有道美丽的小溪,溪水直流入牧场去。趁阿爹最少还有小半个时辰才到,你要不要向人家多索取点赔偿呢?”

    项少龙早心里有数,这时代的女性只要被你夺得她的芳心,其直接大胆远非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所能比拟,心中泛起打败连晋的快意,哈哈一笑道:“肯放过向你索偿的一定是大呆子蠢混蛋和疯子。”催马驰入谷内。

    时值初秋时分,满布谷内的枫树林一片艳红,美若人间仙境,一道山泉由谷的一壁破岩泻出,形成瀑潭溪涧,穿谷而去。乌廷芳仍是个大孩子,欢天喜地跳下马去,奔到瀑布逸下的清潭旁,神色雀跃。项少龙来到她身旁,紧贴她的香背,就那么给她宽衣解带。

    乌廷芳吓得混身软,死命执着他的手,惊骇地道:“你要干什么?”

    项少龙用嘴揩擦她的脸蛋,笑道:“这么动人的潭水,不想洗个澡吗?”

    乌廷芳呻吟道:“不行啊!弄湿头,爹定知我们干过什么事,绝不会饶你的。”

    项少龙道:“我们在浅水处浸浴不就行了?我可保证不弄湿你的秀。”

    乌廷芳耳根红透,垂下双手,柔顺地道:“好!记得不可弄湿人家的头,你以为人家不知你真正想的是什么吗?”

    项少龙心中百感交集,虽说他一向风流,可是男女之乐只当作生命的插曲,从没存有机心,更没想过会把爱情当作生存和向上爬的手段,神不守舍间,忽然惊觉与乌廷芳滚倒在松软的土地上。

    为她解除束缚后,他亦脱掉衣服,把她放平草地上。

    乌廷芳大窘道:“说好是去玩水的嘛!”

    项少龙收拾心情笑着道:“我想起没有干布抹身,终是不妥,不若就在这里向你索偿更好,你听瀑布的声音多么悦耳。”

    乌廷芳刚要细听,项少龙展开攻势,她那还记得去细听瀑布的清音,本来仍未退掉的迷人感觉,又开始冲击她的身心,四肢忍不住缠紧这俘虏她芳心的男人。

    项少龙虽是风流之人,仍未急色如斯,只是他知道像乌廷芳这种情窦初开的女孩,耳朵最软,多情善变,若不打铁趁熟,把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遇上英俊的连晋,又会转投他的怀抱。可是若占据她处子之躯,成为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那样连晋将很难动摇他们两人的亲密关系。

    以连晋的精明,不难觉这绝世美女给自己得到她宝贵的贞操,那对连晋的打击,正是他要求的事。任连晋如何看得开,这类牵涉到男人尊严的事,定使这家伙禁受不起。而他更达到打击连晋的目的。

    至于若给乌家觉这事,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能击败连晋,必能让赵王刮目相看,乌家哪还敢动他分毫,说不定雅夫人亦会全力维护他。想到这里,也知自己愈来愈不择手段和不顾利害,可是在这强者为王的时代,他是别无选择。在这种心态下,他以最温柔和讨好的方式,让这美丽的少女**于他。事后又做足工夫,又疼又哄,使她享受到女性从男人身上所能得到最甜美的滋味。

    两人抵达延绵数十里的大牧场,乌应元的人马才在远方出现。牧场的负责人热情地招呼他们,尤其见到高傲的孙小姐小鸟依人地依偎着他,对项少龙更是加倍逢迎。

    大牧场是一个三面山环水绕的大盆地,只有东面是平原,有一条大河横过,出入全凭一道吊桥,建有高起的城墙,俨然自成一国。牧场外驻有数营趟兵,可见牧场内数之不尽的马丰羊,实乃邯郸城命脉所在。

    两人正参观时,乌应元率众赶至,轻轻责备乌廷芳两句后向项少龙道:“来!让我带少龙四处看看!”

    项少龙受宠若惊,和他换过坐骑,驰骋牧场之内,乌廷芳当然追随左右。乌应元随意解说牧场经营的苦乐,显然极为在行又深有见地。三人最后驰上一个满是绵羊的小山丘,乌廷芳童心大起,跳下马去自顾逗弄羊儿。两人并肩马上,俯视延绵不尽的壮丽山川美景。

    乌应元看似随口地道:“芳儿对少龙很有好感哩!”

    项少龙不知他背后含意,尴尬地嗫嚅以对。

    乌应元微微一笑道:“我一向不喜欢连晋,此人城府甚深,又和武黑同流合污,只是爹宠信他们,我才拿他们没办法。”

    项少龙灵机一动,想到陶方必是乌应元的人,爱屋及乌下,对自己吐露心声,试探道:“听陶公说,主人有意把孙小姐嫁入王室……”

    乌应元冷哼一声道:“我曾和爹屡次争论,正为此事。爹的年纪大了,看不清目前的形势。”

    项少龙愕然道:“少主!”

    乌应元望着他,两眼锋芒闪烁,冷地问道:“少龙!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你究竟是何出身来历,身体内流的是什么血液?”

    项少龙知道既要编故事绝不可犹豫,应道:“少主这么看得起少龙,少龙不敢隐瞒,其实我乃流落到山区的秦人和土女所生的后代,这事我并没有向陶公明说。”

    乌应元因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没有怀疑,思索片刻道:“假设我把芳儿许给你,你肯答应一生一世好好爱护她吗?”

    项少龙大喜,旋又颓然道:“可是主人怎肯答应?”

    乌应元不耐烦地道:“先不要理他的问题。”

    项少龙连忙承诺绝不亏待廷芳。

    乌应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欣然道:“我欣赏你并非全因你的绝世剑术,又或在对付马贼时显露出来惊人的应变智慧,更重要的是你肯不顾自身,留后抗贼,让战友安全离去。这种对主子忠,对朋友义的做法,使我放心把芳儿交给你。现在这个只是秘密协议,除陶方外,绝不准透露给第四个人知道,包括芳儿在内。”

    项少龙隐隐感到他心内藏着一些计划,须借重他的智谋与剑术,低声问道:“少主有什么用得上少龙的地方,尽管吩咐。”

    乌应元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赞许道:“陶方果然没有看错你,只凭你观人于微的心智,将来必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顿了一顿,感叹地道:“爹真的老了,不知一切形势正在急剧转化中。”

    又望着他道:“自三晋建侯后,先兴风作浪的是三晋赵、魏、韩里的魏文侯。西方的秦、东边的齐、南边的韩楚、北边的赵,没有不受过他的侵略。邯郸这么坚固的大城池,仍要给他攻破,占据达两年之久,若非齐国出头,魏还不肯退兵。”

    项少龙那二个月间常和元宗畅谈天下事,已不像以前那般无知,接口道:“可是后来魏兵被齐国的吴起和孙膑大败于马陵,然后秦、齐、赵接连对魏用兵,使他折兵损将,失去大片土地,现在声势已大不如前。”

    乌应元对他的识见大为欣赏,点头道:“邯郸没有多少人有你的见地。少龙告诉我,在列强里,你最看好是哪一个。”

    项少龙不假思索便道:“当然是秦国,最终天下都要臣服于秦人脚下。”心中暗笑,不但邯郸没人有他这种识见,恐怕整个战国都没有人可像他那般肯定。

    乌应元心中一震,问道:“我虽看好大秦,却没有你那么肯定。凭什么你会有这个想法?”

    项少龙差点哑口无言,幸好灵机一触道:“关键在于东方诸国是否能合力抗秦,只看目前燕赵之争,可知大概。”

    乌应元道:“你说的是‘合纵’和‘连衡’。”

    纵者,合众弱以攻一强。

    衡者,事一强以攻众弱。

    这是战国时代政策的两大极端相反方向。

    秦在西方,其它六强齐、魏、趟、韩、楚、燕分处东方南北。所以任何一国与秦连手,是东西横的结合,故称连衡;六国的结盟,是南北的结合,南北为纵,故称合纵。

    形势愈来愈明显,六国逐渐失去单独抗秦的力量,虽偶有小胜,却不足以扭转大局,但若联合在一起,力量却远胜秦国。所以秦最惧怕的,正是六国的合纵,所谓“常恐天下之一合而轧己”。

    项少龙点头以专家姿态侃侃而言道:“眼下东南诸国谁愿意维持现状?没有君主不想乘机扩张领土,争取利益,冀能成为天下霸主,所以合纵根本是没有可能的。”

    乌应元心中一震问他瞧来道:“幸好你不是我敌人,还是我的未来女婿。”

    项少龙岂听不出他言下之意,就是若非如此,我定要把你除去,待要说话,乌廷芳回来娇笑道:“爹从没有和人谈得这么投契的,少龙真有本领。”

    乌应元仰天长笑道:“爹还要去看账目,芳儿陪少龙四处走走!”拍马去了。

    项少龙跳下马来。

    乌廷芳嫣媚一笑,白他一眼道:“爹看来很喜欢你呢?少龙何时向他提亲,那芳儿可整天磨在你身旁,到时不要讨厌人家才好。”

    项少龙对天立誓绝不会稍有变心,拉着两匹健马并肩漫步道:“待我胜过连晋,有了身份地位,立即提亲娶你,怕只怕过不得你爷爷那一关。”

    乌廷芳两眼一红道:“若爷爷不许,芳儿死给他看。”

    项少龙连忙劝她道:“万万不可,最多我和你远走高飞,教他们寻找不着。”

    乌廷芳欢喜地扯他衣袖,雀跃地道:“大丈夫一诺千金,将来绝不能为了舍不得荣华富贵或另有新宠而反悔,芳儿的身体交了给你,你要一生一世好好珍惜人家啊!”

    项少龙连忙说出她听之永不厌倦的保证。心内充满怜意,这美女的喜乐现在完全操纵在自己手内,自己怎可令她不开心。想不到自己竟会广纳妻妾,不过要养活她们,尤其像乌廷芳这种被人服侍惯享受惯的千金小姐,确非易事,想起当日在武安身无分文的滋味,犹有余悸。

    乌廷芳忽然道:“你小心连晋,他真的很厉害,而且我看他虽不敢杀你,至少会把你弄成残废方肯罢休。”

    项少龙哈哈大笑道:“若斗不赢他,哪有资格娶你这天之骄女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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