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情感是个圈婚姻是个套（8）

    “王华，我还是习惯这么叫你。其实，我能有这一切，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当初要不是你把名额让出来，我不一定在哪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呢。当年我得到保送的机会就走了，你没有怪我吧。”

    “别那么说，那个名额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学校做什么决定，不是哪个学生可以改变的吧。听说你后来还是中途退学出国了，为什么没选择在国内读完书再走呢？”

    “哎，你我的性格都是一样，总是喜欢为别人着想。我就是觉得父母也不容易，一辈子就希望子女能成龙成凤的，反正在哪都是读书，何必拗着人家呢？”

    王子华压低了视线，默默地看着桌面上的小野菊，思维有些凌乱。当初自己好心把名额让了出去，以为自己凭成绩也能考到那所学校。谁知道白玲最后相当于浪费了这个名额，自己的命运却是彻底被改变。他和白玲好，几乎是班里尽人皆知的秘密，连班主任都多次劝他慎重做决定。其实那个名额的确不算让出去的，白玲的父亲找了人、托了关系，只是班主任还在坚持把名额给他。后来，白玲如愿得到保送名额，父母就再也不让她来上学，为的其实是分开她和王子华。王子华在高考前才听说，白玲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而且当时男方的父亲正是她父亲的顶头上司。

    这个故事很俗，甚至有点俗不可耐，但是发生到自己身上，王子华只是觉得痛，彻骨的心痛。类似这些娃娃亲的故事，白玲从来没和他提过。两个人偷着跑出去爬山，偷着跑到北京去看美术展，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可她从来都没提过。就连最后她消失了，也没再打过电话。有的同学就说，白玲从小和她父亲一样攻于心计。她接近王子华，只是因为他学习成绩出奇的好，遇到难解的题比老师反应还快。王子华不愿意相信这些，他宁愿很俗地去相信那个很俗的理由。一定是白玲的父母逼着她，不让她和自己联系，也不让她再到学校来。

    白玲大二的时候，实在是挺不住繁重的学习压力，退学到国外求学，王子华还觉得是自己害了她。高中参加各项竞赛的时候，都是他帮她复习甚至在考场传答案。所以，白玲各科成绩都很一般，但是竞赛成绩一直不错。

    “来吧，吃点东西吧，别再发呆了。”白玲用叉子敲了敲王子华的盘边，他这才又回到现实中来。“王华，听说你高考时发挥严重失常，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呢？”

    “这个……”王子华刚刚拿起的刀叉，旋即又放了下来。为什么呢，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犹豫了，回忆过去还有意义吗？对于过往的那些，都已经12年了，提那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即便把当年的历史翻出来，能重新模拟重现一遍，命运还可以改变吗？

    只是他不知道，他放弃的，不仅仅是回忆过去，更是关于当年那些故事，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版本。

    郁芳菲最想见的人，一个个都变成了最不想见的人。她的世界，似乎瞬间被逆转。

    在冲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地去逛街、去购物来发泄。自己暂时还不能脱岗，否则就给了吴变态口实。于是，她先去找了英子，想问问报销一事的具体细节。结果英子给了她冷酷无情的一句：你害我害的还不够吗，如果你真想为我好，那就离我远一点。

    人情冷暖，越是在你遭遇背运的时候就越明显地跳出来，还会在你心口上狠狠刺一刀。郁芳菲愣了3秒，然后暗暗告诉自己：要坚强，这世界没什么人可以打倒她，能打倒她的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