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记性
目录：无毒不庶| 作者：天然小宅| 类别：历史军事
离开后罩房，顾安年漫无目地府中逛了一圈，到暖香苑时，她突然停下脚步，问身后跟着小丫鬟：“三小姐和八小姐如今怎么样了？”
跌下楼梯一事，事关重大，既然丫鬟们都受了杖责，想必嫡姐和顾安华也难辞其咎。
“回七小姐话，三小姐和八小姐如今还祠堂罚跪呢！太夫人说了，不需求请，且太夫人不开口，谁都不能做主免了两位小姐责罚。”小丫鬟脆生生回答。
哦？太夫人倒是狠得下心。顾安年微挑起眉角，回想当时刹那间看到情景，她微微勾起嘴角，道：“时候还早，咱们去给祖母请个安吧。”
言罢转身朝延秋苑去了。小丫鬟不明所以，只提步速跟上。
到得延秋苑，门外丫鬟见了她，福身行礼笑问：“七小姐可是来向太夫人请安？七小姐当真是孝顺呢！”
顾安年浅浅一笑，颔首道：“有劳金雀姐姐通报一声。”
金雀福身应了，扬声对门内道：“七小姐来给太夫人请安！”
“请七小姐进来！”门内很高声应道。金雀便轻手轻脚推开门，含笑对顾安年做了个请手势。顾安年道过谢，抬脚跨进门槛。
太夫人如往常般靠坐塌边，拨弄着手中玉佛珠，半闭着眼吟读佛经。顾安年榻前几步之远地方站定，跪地磕头道：“孙女给祖母请安，愿祖母万寿安康。”
太夫人这才抬眼望向她，仿似才发现她已经进来般，惊呼一声，急切道：“哎哟，起来起来，这还病着呢，哪来那么多虚礼！”身子依旧端坐不动，只伸出手来虚托一把。
小丫鬟还算机灵，立即扶起顾安年。顾安年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乖顺柔和，道：“谢祖母。”
太夫人依旧拨弄着手中佛珠，满脸慈爱，颔首笑道：“年姐儿看起来气色不错，老婆子总算是放心了。”
“孙女无碍，劳祖母挂念了。”顾安年又是盈盈福身。太夫人脸上笑意甚，连连点头道：“无碍便好，无碍便好。”又道：“还有伤身呢，赶紧坐下吧！”
顾安年淡淡一笑，道了谢一边坐下。太夫人又命丫鬟上了茶，这才柔声问道：“年姐儿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跟祖母说？”
顾安年心中诧异，抬眼望向太夫人，只见那泛着慈爱眼中幽深无比。心中摇头苦笑一声，看来还是瞒不过这只老狐狸。她便也就不再迂回，脸上带了哀求，道：“孙女听闻嫡姐与华妹妹如今还祠堂跪着，如今虽是夏季，然祠堂阴冷，嫡姐与华妹妹身子娇贵，跪久了怕是会染了风寒，是以……”
太夫人面上一惊，惊呼出声：“怎？锦姐儿与华姐儿还跪着？”她身边姜嬷嬷立即躬身道：“三小姐和八小姐还跪着呢，太夫人您说了不让人求情，所以今儿一早大少爷来时候奴婢便没让他进来。”
“哎哟！我怎给忘了！”太夫人闻言蓦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是了，我说今儿明明免了请安，怎还听外面闹哄哄。”
继而急切道：“！去让两位姐儿起来！不过是想做做样子罢了，竟真让两位姐儿受苦了，瞧我这记性哟，人老了，这记性就差了，唉……”说罢幽幽叹了口气，那模样好似当真忘了这回事。
顾安年目光微闪，面上不动神色，心中却是百般计较，看来太夫人比前世她所知道还要难缠。
姜嬷嬷领命下去告知两位小姐可以起身，太夫人又拉着顾安年说了会话，便让她回房休息去了。顾安年此番目虽说没有达到，不过却因此多认识了太夫人一分，心中亦有了计较，也不算毫无所获。
顾安锦与顾安华祠堂跪了一夜，第二日当真染上了风寒，太夫人派人送了一堆上好补品给两人养身子，又将忘记免去两人责罚事说了，顾安锦与顾安华自是感动非常，被罚跪不满也烟消云散了。此乃后话。
话说顾安年回到暖香苑后，并未回房休息，而是去了项氏屋中请安。
昨夜处罚那些丫鬟闹了许久，今日项氏并没什么精神，用过早膳便靠着凉榻歇息，然听说顾安年来请安，她还是打起了精神，命人泡了上等祁门，端了精致点心来伺候。
“年姐儿这气色看着还虚，应要多休息才是。”项氏叫了顾安年到身边说话，亲密地揽着她仔细端详片刻，方才忧心道，俨然一副慈母模样。
顾安年微勾起嘴角，道：“母亲不必担心，我既能起身，这伤便没什么大不了。”
自从走失事件后，项氏对顾安年态度亦有转变，现如今，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她对顾安年都是关爱疼惜不已。若顾安年真是个几岁孩童，或许真信了她是对自己真心疼爱。只可惜，顾安年不仅不是真正孩童，还是了解她重生者。
“话虽如此，还是注意些好，毕竟养好身子才是重要。”项氏语重心长道。
“安年晓得了。”顾安年垂首点头，脸上闪过动容和感激。这瞬间反应项氏瞧眼中，嘴角笑意愈深。顾安年脸上笑容亦愈发灿烂。
两人就仿似真正母女般，亲密地说了会体己话，顾安年忽而抱住项氏手臂摇晃道：“母亲，安年想换个大丫鬟伺候，青叶实太没用了，短短时日便害得我遭了这么多罪。”她嘟着嘴抱怨，一副任性撒娇模样。
对什么样人，用什么样态度，这一点，顾安年可以说是从项氏身上学到。既然项氏要做慈母，那她就做一个恃宠而骄任性小姐。
项氏慈爱地摸摸她头顶，宠溺笑道：“好好好，年姐儿想换什么样都行。”继而话锋又一转，问道：“不过年姐儿不是挺喜欢那丫鬟么？”
顾安年心中一凛，嘴上轻哼道：“一个丫鬟罢了，哪来喜欢不喜欢。”心中却不由猜想，项氏如此问可是试探她？难道是因为前几日她替青叶拦下责罚一事让她起了疑心？
“哦？”项氏轻笑一声，继而道：“既如此，不如就将她降为三等丫鬟，留房外伺候如何？我瞧着那丫鬟还是挺能干。”
从一等丫鬟降为三等丫鬟，等级制度森严后宅，这无疑是将一个人从天堂打入地狱。
藏衣袖中手紧握成拳，顾安年面上却无所谓笑道：“安年本是想将她赶出侯府自生自灭，既然母亲要留下她，那安年便留着她好了。”
项氏望着她但笑不语，好一会后才道：“既然年姐儿不喜那丫鬟，就按年姐儿意思赶出府便是。然，还是等到那丫鬟伤好了再赶出去才好，以免落人口实。日后母亲再帮年姐儿选个能干。”
“一切听凭母亲吩咐。”顾安年浅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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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延秋苑，门外丫鬟见了她，福身行礼笑问：“七小姐可是来向太夫人请安？七小姐当真是孝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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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福身应了，扬声对门内道：“七小姐来给太夫人请安！”
“请七小姐进来！”门内很高声应道。金雀便轻手轻脚推开门，含笑对顾安年做了个请手势。顾安年道过谢，抬脚跨进门槛。
太夫人如往常般靠坐塌边，拨弄着手中玉佛珠，半闭着眼吟读佛经。顾安年榻前几步之远地方站定，跪地磕头道：“孙女给祖母请安，愿祖母万寿安康。”
太夫人这才抬眼望向她，仿似才发现她已经进来般，惊呼一声，急切道：“哎哟，起来起来，这还病着呢，哪来那么多虚礼！”身子依旧端坐不动，只伸出手来虚托一把。
小丫鬟还算机灵，立即扶起顾安年。顾安年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乖顺柔和，道：“谢祖母。”
太夫人依旧拨弄着手中佛珠，满脸慈爱，颔首笑道：“年姐儿看起来气色不错，老婆子总算是放心了。”
“孙女无碍，劳祖母挂念了。”顾安年又是盈盈福身。太夫人脸上笑意甚，连连点头道：“无碍便好，无碍便好。”又道：“还有伤身呢，赶紧坐下吧！”
顾安年淡淡一笑，道了谢一边坐下。太夫人又命丫鬟上了茶，这才柔声问道：“年姐儿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跟祖母说？”
顾安年心中诧异，抬眼望向太夫人，只见那泛着慈爱眼中幽深无比。心中摇头苦笑一声，看来还是瞒不过这只老狐狸。她便也就不再迂回，脸上带了哀求，道：“孙女听闻嫡姐与华妹妹如今还祠堂跪着，如今虽是夏季，然祠堂阴冷，嫡姐与华妹妹身子娇贵，跪久了怕是会染了风寒，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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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什么样人，用什么样态度，这一点，顾安年可以说是从项氏身上学到。既然项氏要做慈母，那她就做一个恃宠而骄任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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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年心中一凛，嘴上轻哼道：“一个丫鬟罢了，哪来喜欢不喜欢。”心中却不由猜想，项氏如此问可是试探她？难道是因为前几日她替青叶拦下责罚一事让她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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