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站在一辆勘查车旁,看见来人,夹烟的手指朝警戒圈内一点废屋轮廓方向狠狠戳了两下。
“来了?再磨蹭会儿现场都能开追悼会了,过来!”
许星河冲唐甜撇了撇嘴,两人快速跟上。
周秉边走边跟他们说明现场情况。
“人是在养老院后墙跟堆放破纸盒子的对方发现的,具体死了多久,要等法医那边出结果,勒死的,用一根拴在墙上的生锈锁链。
初步结论是非典型性机械性窒息!懂意思吗?不是一下子勒断气,他妈的是勒一阵儿,松一下,再勒,反复好几次,看着人断气!操!”
唐甜深吸了一口气,偷看周秉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听周秉爆粗口,可想凶手干的事情有多让人气愤。
“是个七十多的老太太,你说凶手跟她有多大仇恨,活活把人折磨致死。”周秉咬了咬牙,下颌肌肉绷得死紧。
他从旁边技术员手里猛地扯过一张装在物证袋里的照片,几乎怼到唐甜眼前。
“你看下这个。”
唐甜心脏狂跳,偷偷看周秉的脸。
颤巍巍的接了过去,照片上是一个粉红色的草莓发卡的特写照片。
眼前仍旧是只有一个蝎子的纹身。
她把画出来的那张图,递到周秉手里。
周秉接了过去,一边说着。
“老太太死前紧紧握在手里的,可是养老院的人都说没有见过这个发卡,专门照顾老太太的那个护工,也说没见过,对了。。。”他话锋一转、
“初步报告提到还老太太口鼻内部有微量残余泡沫状分泌物,很特殊!技术员闻到了很淡的、难以形容的药味,不是养老院消毒水。法医怀疑和致死手段细节相关联,具体要等毒理报告出来。”
技术员小王拿着记录本匆匆跑来。
“周队,痕检有异,墙上的挂环焊接点被外力非常精准地破坏过,像是用特殊工具撬过,但手法生疏。
可那根勒死人的链条本身断开的地方,锈死的老接口,居然硬生生被扯断了,这可不像人干的。
可现场又找不到强力工具痕迹,一边是精细破坏焊接点,一边是用蛮力暴力扯断老链条,初步怀疑,可能不是一人作案。”
许星河插了一句,“有没有查过养老院内部监控,或者员工访问记录?近期有没有异常…特别是有老人被探望后或者私自退出的?”
技术员摇摇头,“院长是个老油子,嘴比保险柜还难撬,护工统一口径!都说没有人来探望过老太太。”
唐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周秉投来一个眼神,她看了一眼屏幕,尴尬一笑。
“骚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