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片刻,听到关灯的声音,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夜灯,很微弱的光芒。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不知为何,宋吟能清晰听到精密环境下楼亦舟的呼吸。她能断定,他没有睡着,和她一样。
天光还没透亮,宋吟因为听到动静醒过来。
她不知道时间,应该还很早。
然后看到楼亦舟已经穿戴整齐,大约是有事准备走了。
他转过身来,宋吟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会不会被楼亦舟看穿。
他的气息靠近,更近。
他垂首在她唇上亲吻一下,说,“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等我。”
这人……她明明睡着了。
等听到关门声,宋吟才睁开眼睛。
唇上还有他的气息。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是独属于他的。
楼亦舟开车前往楼家别墅。
因为楼亦山知道楼亦舟回到国内,不断地打电话给他,要求见他一面。
楼亦舟便回了一趟楼家。
楼亦山正在吃早餐,见到楼亦舟,将筷子一扔,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见老爷子?你这样把人看着,谁知道你要动什么手脚?”
楼亦舟拉开椅子懒懒的坐下,一条手臂搁在桌子上,说,“我这是按照老爷子的意思来办。我如果不看着,说不定现在老爷子已经归天。”
楼亦山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过是忌惮那份遗嘱。”
“正是因为那份遗嘱,我很担心二哥,或者别人会对老爷子做出什么来。”
“那是我父亲,我还能害他不成?我虽然不喜欢你,还不至于对自己的父亲动手脚。我今天必须见到他,我要知道他是安全的。否则,你别怪我挥霍楼家的产业,让你讨不到好处。”
这话把楼亦舟说笑了。
“你笑什么?”
楼亦舟起身,说,“再等等吧。老头子哪天不行了,我一定让你见最后一面。”
“楼亦舟!”楼亦山拍案而起。
楼亦舟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楼亦舟刚走,楼凌渊就从老爷子的书房里走出来。
“这个楼亦舟,根本没把爸你放在眼里。现在爷爷生命垂危,楼家应该是爸你说了算,你看他拽的样子。”
楼亦山早没心思吃早餐,说,“还不是老爷子偏心。当然了,集团在他手里,的确是比我强。”
这几年倒不是楼亦舟给他使绊子,楼亦山的事业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楼凌渊一听,忙在他跟前坐下,说,“爸,你可不能这么想。这楼家的基业也不是楼亦舟一个人打下来的。楼家多少人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他也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其实这事儿,对爸最不公平。这楼亦舟不过就是个私生子。要不是他那个不要脸的妈勾引爷爷,怎么会有他?要说还是爷爷太偏心,竟然试图要把整个楼家都交给他打理。”
“不许这么说你爷爷。老爷子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虽然也不满意,但如今老爷子奄奄一息在那里躺着,我也只能听他的。”
楼凌渊心一横,说,“爸。既然爷爷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让爷爷走的舒服些。爷爷一走,遗嘱自动生效,他楼亦舟就……”
话没说完,就被楼亦山打了一个耳光。
楼凌渊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逆子!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你,竟然要谋害自己的爷爷吗?”
“爸,我是为了你好啊。爷爷的遗嘱上写了,一旦他有什么意外,你就能……”
“闭嘴!”楼亦山气的发抖,“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老爷子会有这个遗嘱。他是防着你这个逆子呢。也就只有,只有老三现在能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