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凭信,是对她“玉魄烛”的认可,
更是工坊安全的保障!
众人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李烜放下凭信,拿起了那封信函。
信纸是上好的玉版宣,
墨迹饱满,措辞极其考究,
带着浓厚的官方文书气息:
“兖州黑石工坊主李烜台鉴:
前呈《陈情利国书》并诸物,
已悉数转呈殿下御览。
殿下仁德,体察下情,
于尔等匠户谋生之艰、格物之志,深表悯恤。
然,宗室事务,自有宗人府循祖宗法度处置,
外臣未便置喙,亦不宜妄加评议。
殿下身为藩王,亦当谨守本分,以和为贵。
殿下有言:匠心难得,守正尤贵。
望尔等秉持本心,
精研技艺,于国于民,务求有益。
唯守法经营,方为长久之计,亦是安身立命之本。
至于《陈情书》中所请‘专供’事宜,
所涉甚广,干系非轻,非一时可决。
然尔等拳拳报效之心,殿下已知。
可着精细处,待日后机缘相合,再行详议。
特此函复,望尔等善体殿下仁心,恪守本业,勿负期许。
郕王府长史司谨启”
信函不长,字斟句酌,滴水不漏。
通篇没有一句明确支持工坊对抗郡王府的话,
甚至隐晦地表达了“宗室事务外人别掺和”、
“王爷也要守规矩(别指望我直接出手)”的意思。
对于郡王府的种种劣迹,
更是只字未提,仿佛那《陈情利国书》中泣血的控诉从未存在过。
关于“专供”,也只给了一个“日后机缘相合再议”的空头支票。
石屋内刚刚升起的喜悦,
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瞬间沉寂下来。
柳含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