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珞小心地将那封云雾缭绕的信函和那张重逾千钧的采买凭信收好,动作轻柔而郑重。
与此同时,兖州城,济南郡王府。
暖阁内,名贵的钧窑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长史周文渊一脚。
“废物!一群废物!”
朱肇辉脸色铁青,因暴怒而扭曲,
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鬣狗李咆哮。
“截个人都截不住!要你们何用!
郕王府的凭信都送到黑石峪了!
送到李烜那泥腿子手里了!
你让本王的脸往哪搁?!”
鬣狗李磕头如捣蒜: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小的…小的派了最好的马队,
挑了最险的路段…
可…可郕王府的护卫太扎手,
为首的那个姓孙的管事又跟泥鳅似的滑不留手…小的…小的实在…”
“滚!给本王滚出去!”
朱肇辉一脚踹翻鬣狗李,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充满了不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他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周文渊:
“周先生…这凭信…难道本王就真动不了他了?”
周文渊看着地上的碎瓷和茶水,
又想起那封措辞“云雾缭绕”的郕王府信函,心中寒意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
“王爷…稍安勿躁。
郕王殿下此举,意在敲打,
而非撕破脸皮。
那凭信,是护身符,
却也…是道紧箍咒。”
他眼中闪烁着老官僚的精明。
“只要李烜一日拿着这凭信,
我们明面上的手段,
便几乎被废了大半。
强夺…是万万不能了,
那是打郕王的脸。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