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
看向桌上那张盖着王府小印的“采买凭信”,
声音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亢奋:
“而这凭信,便是这封云雾信函下,
最实在的定心丸!
是殿下给予的、最明确的庇护信号!
有了它,我黑石工坊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而是半个‘王府供奉’!
郡王府再想明火执仗地来抢,
就得先想想,动王府的东西,是什么罪名!
王振那条老狗,再想偏帮郡王府出昏招,
也得先摸摸自己脖子上吃饭的家伙,够不够硬!”
石屋内一片寂静。
李烜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胸中块垒尽消!
柳含烟恍然大悟,
狠狠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
殿下这是…这是给咱们披了件黄马褂啊!
还是带王府戳子的!”
苏清珞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看向那张凭信的眼神,充满了珍视。
这薄薄一张纸,便是守护工坊数百人平安的盾牌!
“哈哈哈哈!”
李烜放声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将多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好!好一个雾里看花!
好一个绵里藏针!
殿下深意,我等心领了!
徐兄,解读得好!”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含烟!去,告诉灶房,今晚加菜!
烤全羊!犒劳大家伙儿!
咱们黑石工坊,从今往后,挺直了腰杆子干活!”
“得令!”
柳含烟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冲了出去,脚步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