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与操持此等贱役秽物之匠户女子,
妄论什么‘格物致知’?!
滑天下之大稽!
《大学》八目,格物致知乃修身之始基,是穷究天理人伦!
岂是探究这些污浊之物、机巧之术?
此乃混淆圣学根本,以邪说乱正听!
长此以往,圣人之学将沦为匠作之末技!
煌煌道统,危如累卵!
此其三罪也!”
他越说越激动,
苍老的面庞泛起病态的潮红,
浑浊的老泪竟从深陷的眼眶中滚滚而下,
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流淌,
滴落在陈旧儒袍的前襟上,
洇开深色的水痕。
那泪水并非作伪,
而是发自内心最深沉的恐惧与悲愤!
在他眼中,那黝黑平整的道路,
不是便利,而是吞噬圣贤之道的深渊入口;
那工坊的“格物”之说,不是新学,
而是将千年道统拖入泥沼的邪魔呓语!
“恩师!”
张承志见孔讷如此悲怆,心中剧痛,
噗通跪倒,泪流满面。
“恩师保重身体!
此等妖邪,弟子等定当口诛笔伐,
将其驱逐出圣域!”
“驱逐?”
孔讷猛地擦去泪水,
眼中射出决绝的寒光,
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一股殉道般的悲壮。
“不够!远远不够!
此等污秽邪路,留在圣乡一日,
便是对圣贤的亵渎一日!
必须彻底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