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
硬木门框裂开几道缝:
“狗日的钱禄!
有种真刀真枪干一场!
使这下三滥的绊子!”
柳含烟小脸煞白,
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明光烛”和“顺滑脂”,
又看看角落里日夜不停赶制“无影烛”的保密工棚,声音发颤:
“东家…货出不去…工坊…工坊要憋死了…”
李烜站在工坊中央,
听着四面八方的惊惶和愤怒。
沈锦棠的暗棋让他心惊,
钱禄的军管封河更是致命一击!
货流断绝,工坊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纵有万千产能,也是死路一条!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工坊的屋顶,投向北方。
安远侯柳升的军令刚刚送走,
侯府的刀锋寒意未消。
钱忠一个卫指挥使,
敢在这时候卡安远侯点名要的东西?
不!
钱禄敢动用卫所,背后必然有钱忠的首肯,
甚至…有更深层次的授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战,
而是…勋贵势力之间的角力!
他李烜和这小小的工坊,
不过是风暴中一片微不足道的叶子!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幽光浮动,
却无法提供破开军队封锁的良策。
能量点再多,也变不出一支能对抗卫所的大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心头。
就在此时,工坊大门被轻轻叩响。
守门匠人引进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僧衣、帽檐压得很低的小沙弥。
沙弥走到李烜面前,
双手奉上一个用蜡封口的细小竹筒,
然后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走,
如来时一般毫无存在感。
李烜心头一跳!
又是慈云庵!朱明月!
他迅速回到隔间,捏碎蜡封,抽出竹筒里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