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卫所封河,其意在贡。
解铃非系铃人。
欲破局,当寻更高之刀。
阅后即焚。”
落款依旧是那点微不可查的朱砂弯月。
更高之刀?!
李烜瞳孔骤缩!
朱明月在暗示什么?
解铃非系铃人…钱禄卡的是贡品原料,
针对的是沈家,更是为了逼他李烜就范!
更高之刀…在这兖州府,
比兖州卫指挥使钱忠更高的刀…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劈入脑海——安远侯柳升!
军令才下,征调的“顺滑脂”还在路上!
若此时贡品原料因钱忠卫所封河而延误…
钱忠就是在打安远侯的脸!
打兵部的脸!
李烜眼中猛地爆发出绝境逢生的精光!
他一把抓过徐文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徐先生!笔墨!快!
给安远侯柳升大人写密信!
不!写请罪急报!”
“就说——工坊倾尽全力,
备齐侯爷所需‘顺滑脂’五百斤,
已于三日前由沈家商船解送军器局!
然…”
李烜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钢铁:
“然兖州卫指挥使钱忠大人,
忽颁钧令,封锁运河,严查所有贴‘李记’封条之货船!
工坊后续贡品原料及商货,
皆困于青崖,寸步难行!
恐延误内府采买及侯爷军需…工坊上下,
惶恐待罪,万望侯爷…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