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机括运转如飞!
此乃为国朝武备添砖加瓦之举!
更有匠人防护之法,若能推广,
可保我大明万千工匠性命无虞!
此皆利国利民之微末寸功!”
他慷慨激昂,
将工坊的技术成果巧妙地拔高到了家国大义的层面。
孙管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眼神变得极为专注。
军械防锈?工匠防护?
这正是郕王殿下近来颇为关注之事!
那份关于黑石工坊“格物利民”的密报,
瞬间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
徐文昭察言观色,知道火候已到,
声音陡然转为沉重悲愤:
“然则!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工坊报国之心拳拳,
却遭地方豪强无端构陷!
济南郡王觊觎我工坊油矿与炼油秘法,
屡次三番,指使爪牙,或污我侵占王庄,
或勾结官府勒令停工,
更甚者,竟派地痞无赖夜袭矿点,
欲毁我根基!”
他将郡王府的种种恶行,
条理清晰、证据(至少是逻辑)确凿地一一数落出来,
语气沉痛,杜鹃啼血也不过如此。
“郡王府?”
孙管事放下茶盏,眉头微蹙,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他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济南郡王…朱肇辉…
这位远支宗室的贪婪跋扈,
在京中勋贵圈子里也并非秘闻。
若徐文昭所言属实,
那这黑石工坊的处境,确实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