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宁刻意放慢步子。
却见江宴行抬手抚了抚宋栖棠头顶,尔后握住她秀气的脖颈顿一秒,随即迈向的士。
他步履沉稳,慢条斯理从后腰的皮带抽出一样东西。
寒光湛湛。
隋宁瞳眸骤缩,认出那是他在车上拿的军刀。
——
半分钟后,男人凄厉绝望的惨叫瘆得人胆寒心惊。
隋宁不由一颤,余光打量面色水波不兴的宋栖棠,又微微一愣。
“江先生!”阿群的惊呼骤然传来。
宋栖棠蹙眉,往前走两步,毛茸茸的脑袋探望车窗。
隐约瞅到桑尼一身血肉模糊,紧接着,宽厚手掌托住她脸颊,不容抗拒往后顶。
“有什么好看的?挑那玩意儿而已,你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小学生。”
男人哼笑,将她头推出车窗,从容不迫斜身出来,依然清华磊落的姿态。
他泰然自若垂眸,用手帕巾擦拭刃口的污渍,懒洋洋抛给身后阿群。
隋宁嘴角抽搐,只觉心惊肉跳。
宋栖棠被他掌心灼热的温度烘得没来由一臊,没好气扯了扯西装。
水眸一偏,波光晕散瞳孔,气音飘沉红唇,“手怎么了?”
他穿黑衬衫,沾血的地方并不特别显眼,但手肘挽起了袖子。
左手臂膀横陈约莫三寸的伤口。
江宴行眉峰墨黑,不在意地瞥流血的手臂,云淡风轻启唇,“J国人还蛮凶残。”
阿群轻咳一声,适时解释,“江先生问他们是不是洪森的人,要他们以后别找大小姐,有麻烦就尽管找他,哑巴虚张声势,趁乱偷袭划了江先生一刀。”
江宴行没看阿群,抬起右手伸到宋栖棠身前,“你还要?”
宋栖棠低眸,她的手机赫然入目。
屏幕被踩碎小边角,不晓得能不能用。
“当然要。”她抑郁接过,连忙试着开机,亮屏的刹那,低落的心情立马雀跃,“幸好没坏。”
翻看通话记录,阮秀珠只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兴许是不必破费买手机的缘故,她看江宴行更顺眼,“你不去医院?”
江宴行静了静,淡声问:“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