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行眸波闪烁,终于有了动作。
他大步上前,冷冷低头,果然在平台下发现关慧娴。
只穿睡裙的女人吊半空中,下半身找不到借力点,被迫依附空调管。
软管快承不住她的重量,随时都能摔下去。
正魂飞魄散之际,冷不丁察觉一片阴影斜射肩膀。
关慧娴惊疑不定抬头,触及那人水波不兴的神色,她一愣,眼里的泪立马涌出,唇瓣颤抖不停,仿佛迷路的孩子哇哇大哭。
“卓明!”
“少爷,是不是夫人找着了?我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童妈火急火燎进房,瞥到江宴行耐人寻味睨着下方,心口没来由一紧!
男人背光而立,侧脸沉浸阳台屋檐探出的暗影里,他整个人俊秀挺拔,却陡然多出一种阴黑森骘的气息。
“少爷!是夫人吗?”
她声调略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胆寒,上气不接下气冲到他身旁,看清危急情形,差点吓得魂不附体,“夫人……夫人怎么跑哪里去了?”
“她是疯子,疯子做事能有什么逻辑?”
江宴行唇侧一抹讥讽闪现,眼底寒气四溢,忽而翻身越过栏杆。
童妈惊呼,“少爷小心!”
关慧娴手臂发软,残缺的双下肢根本无法使力。
加上江宴行神情森冷,她既出于本能感到畏惧又渴望得到他的救援,嘴巴念念有词,毫无形象哭得更大声。
江宴行立足台沿,攀着空调外机俯身,从始至终漠视她的言行。
即便关慧娴大哭大闹,也不过温度寥寥投去一瞥。
这冷冰的眼神瞬间刺激她。
她攥出汗的手掌抖了抖,身躯不自控往后栽倒。
“少爷,夫人快掉下去了!”
眼看关慧娴即将不慎坠楼,江宴行眼疾手快拎住她衣领,不顾她踢蹬,将人扔栏杆另一边。
童妈大骇,慌忙接住她,“您下次千万别再乱跑!”
关慧娴涨红脸指向江宴行,脑袋深埋童妈怀中哭嚎,“他欺负我!”
江宴行利索翻回栏杆,眉目如山,从容不迫自她身旁走过。
“没有,少爷怎么会欺负您?……他是救您!”
童妈看着男人目不斜视进卫生间,心下倏然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