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幕墙将午后的天光滤成一片澄净。能容纳数百人的阶梯座席早已满溢,连过道与后方空地都挤满了青衫学子,甚至有些年轻的博士不顾体统,攀在窗台外侧。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讲台中央那张普通的梨木椅上。 椅中坐着一位老人。李烜。 他已老得几乎缩在宽大的国公常服里,银发稀疏,布满老年斑的手静静搭在膝头,那根伴随他多年的锌钢拐杖斜倚在一旁。唯有一双眼睛,虽眼角垂坠,却依旧清亮,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热切、仿佛承载着整个文明未来的面孔。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如同古钟轻振: “今日,不讲分馏塔的压力参数,不谈裂解炉的催化机理,不论锌钢的合金配比。” 台下泛起细微的**,许多准备了纸笔记录公式的学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