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忙音在听筒里响起。
她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刚才那点因胎动而生的暖意,彻底消散无踪,只剩下更深的冰冷和疲惫。
林忧看着温以南瞬间冷下来的侧脸,看着她下意识又护紧小腹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温以南闭上眼,身体微微后靠,陷入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掌心下,那个小生命似乎又轻轻地、安抚性地动了一下。
很轻,很微弱。
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点,固执地亮着。
……
医院顶层VIP病房。
死寂。
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在丈量着某种绝望的时长。
沈峰握着早已断线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高大的身躯僵硬如石雕。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病**的人。
靳卫砚半靠在摇起的病**,脸色是失血后的惨白,嘴唇干裂起皮。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空洞地大睁着,死死盯着沈峰手中那部刚刚挂断通话的手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剧痛,带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呛咳,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病态的潮红。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身体无法控制地蜷缩,青筋在细瘦的手背上狰狞暴起。
“靳总!”沈峰大惊,慌忙上前按呼叫铃。
“她……说什么?”靳卫砚死死抓住沈峰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咳得说不出完整句子,破碎的音节从喉间挤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一点濒死的火焰,死死盯着沈峰,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沈峰看着他那双绝望到近乎疯狂的眼睛,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沙哑:“温小姐说她和您……两清了。”
“她说您的康复,与她无关。”
“以后不必再通知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靳卫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