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宋事后问过小广,他只是把兰筝绑了起来,没有给过她防身的东西。
那把匕首怎么来的。
的确要好好调查。
*
这次的事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霍旭东对兰筝肯舍命相救,那在康复后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光是梁织急,霍文君一样是等不了的。
以免他们先对兰筝动手。
梁织提前派文叔收拾好了兰筝的行李,定好离开的日子,临走前特意将她叫到书房,屋子里熏着香,桌案摆着观音菩萨像和陌生女人的黑白遗照。
兰筝来过这里,并不陌生。
她神情淡漠,“有事吗?”
连姐都不叫了。
梁织痛心了下,又迅速平复了心情,平铺直叙地开口,“你知道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是谁吗?”
“妈妈吗?”
哪怕对梁织没了姐妹情,兰筝仍然保留着尊重。
“不是,是霍旭东的小姑,霍文君的妹妹。”
顿了口气,梁织瞳底神情变了又变,最终被浓郁的伤感覆盖,“还是裴宋的妈妈。”
一抹讶异从兰筝眼底划过,疑云在瞬间扩大,成了无数个解不开的疑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你是梁家的一份子,有权利知道。”
梁织拿起桌上的湿巾,她伸手去够遗像,用纸巾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将女人的脸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当年母亲误以为父亲和霍家小姑有私情,因此被活活气死。”
“姨妈气不过,一定要带走我们,不想我们和她以为的肮脏的父亲共同生活。父亲不同意,交涉后,她才带走了一个。”
这些涉及上一辈的恩怨。
除了对裴宋身份的惊讶外,其他的兰筝并没有那么好奇,“那裴宋和我们……”
“我说了,是误会。”
思及此,梁织头疼地按着眉心,“其实害霍家小姑血崩而亡的是父亲的朋友,但为了保守对方的身份,他自愿担下了这个汚名,甚至到死也不肯说出对方的名字。”
“姑妈为了报复,让霍旭东从小就和我联姻,监视梁家一举一动,背地里搞垮我们的生意,在我最风光的时候派人开车将我撞成残废,以此来祭奠小姑。”
转身,梁织滑动轮椅到兰筝面前,“你现在知道霍旭东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