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间接害死小姑的凶手的女儿。
他能做到那个份上,已经算是宽宏大量。
兰筝的手冰凉如寒石,这段往事带给她的冲击力并不强,真正让她不解的是,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平静地说出自己残废的真相。
就算她沉默,梁织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没有时间解释了。
梁织长睫沾着泪意,湿湿的,含真情,“所以如果你留下,霍文君一定会要你的命,你今天必须出国。”
原来这一番慷慨陈词,不过是要再次把她赶走。
兰筝怔怔的。
唇边噙着抹淡笑,开口时,语气是听不出波澜的平静,“到底是送我出国,还是把我送给斯沉?”
“出国。”
这种时候。
梁织分不出神来抚平兰筝焦躁不安的情绪了,霍旭东已经醒了,霍文君一定开始准备行动了。
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文叔。”
拽着兰筝的手,梁织扯着嗓子叫了一声,文叔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小姐。”
“车备好了吗?”
“好了,行李也已经装好了,只等二小姐。”
梁织昂头对上兰筝失去了光彩的眸子,再心痛,再不舍,为了她的安全也只能这么做了。
“兰筝,之前都是姐姐对不起你,这一次就当是我赎罪,听我的,马上走。”
怨恨在分别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亲情始终是兰筝心底最柔软的一片洼地,文叔在旁拽着她,劝着她,“小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梁织一根根掰开兰筝的手。
可刚被拉到门口,她便又扑了回来,跪在地上,搂着梁织的腰,情感翻涌,哭腔割痛了听者的心。
“姐姐,我不要走,我不生你的气了,就让我留下好吗?”
“不行,必须走!”
还没劝动兰筝。
楼下的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陌生人贸然闯入了客厅,来者声音粗犷,大呼小叫着,“解兰筝呢,让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