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从沈彦之的扶持中挣脱出来,猛地退后了一步。
“王……王爷……”
李元棋的视线并未立刻落在她身上,而是先将李颂恩的手轻轻松开,替她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小丫头立刻像只快乐的粉色蝴蝶,扑向李元樱。
“姑姑!颂儿好想你!”
李元樱脸上的肃杀瞬间融化,紧紧抱住自己的小侄女,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直到此刻,李元棋才缓缓踱步而来。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带着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慕怀初的身上。
那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润动听,可慕怀初却从中听出了山雨欲来的疯狂。
“皇兄说,颂儿念着皇姐,便让本王送她过来,叨扰几日。”
他的视线,在沈彦之和慕怀初之间轻轻一扫,那动作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却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深渊。
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弧度。
“未曾想,竟如此凑巧,撞见了这般……‘郎情妾意’的好戏。”
“郎情妾意”四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又极重,像是淬了毒的情人私语。
沈彦之只觉一股寒意从背脊炸开,连忙拱手,试图解释:“王爷误会了!方才慕姑娘身体不适,下官……下官只是情急之下,出手搀扶!”
“哦?”
李元棋微微挑眉,笑意更深,却半分也未达眼底。
“本王倒是不知道,状大人不仅才高八斗,还如此……怜香惜玉。”
慕怀初头皮发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要开口转移话题。
可李元棋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下一秒,一只大手揽过她的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慕怀初整个人都被他强势地、紧紧地,带入了怀中!
他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抬起,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后颈。
指腹带着薄茧,温度滚烫,仿佛一道铁烙,将她牢牢锁住,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呵气如兰,话语却淬着冰。
“小初儿,是在佩服本王?”
“还是在佩服……那个给本王出主意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沈彦之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慕怀初被他禁锢在怀里,后颈传来他指腹危险的摩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将她揉碎吞下的疯狂占有欲。
“我……我自然是为那些蒙冤的忠臣感到高兴。”她强撑着镇定,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忠臣……”
李元棋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视线却如利剑般,直直刺向一旁僵立的沈彦之。
“是啊,忠臣难得。”
“知己……更难求。”
沈彦之被他看得浑身僵硬,如芒在背,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