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日日跟在她身边,原来早就勾搭成奸了!这奸情都不知道持续多久了!”
“呸!也好意思叫什么千金小姐?清白名声还要不要了?”
“哎呀呀,看看这……情人比那山上的野猴子还要多咧!刚打发走两个纨绔,这又和侍卫滚到一张**了!真是……伤风败俗啊!”
污言秽语、惊呼嗤笑……风言风语比上次传得更快,更疯狂!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队人马径直入了忠勇侯府,直扑孟奚洲所居住的院子而来,瞬间便将小小的院落围得密不透风!
领头的人非常好认,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张公公,常带人出宫替皇上办事。
而围在外头的人,穿着宫廷侍卫的服装,各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看起来便是武功高强且训练有素之人。
直到这一刻,孟奚洲才如同被冰水浇头,骤然明白了纪氏的计划!
竟是将她……送入宫中为妃!
真是绝佳的毒计啊!
这样做不仅可以彻底断绝她将来任何一丝嫁给太子宋承霁的可能,而且当今圣上的皇宫,无异于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将她送入其中,便是羊入虎口,纪氏完全可以借刀杀人,慢慢地将她折磨至死,直至那“换命”之术,彻底成功!
想通这一切关窍,孟奚洲的心跳骤然失控,如同擂鼓般重重撞击着胸腔,手心瞬间沁出冰冷的汗水。
一切都被安排得如此紧密锣鼓,天衣无缝!仿佛有一张巨网,在她毫无察觉之时,已然从天而降!
她又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坠入万丈深渊、无处可逃的窒息与绝望!
透过窗,孟奚洲看到父亲孟钦瑞正站在院中,与那群宫人的领头者低声交谈。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恭敬与忐忑,却并无多少震惊与抗拒之色!
他竟是……早已知晓此事!甚至可能是默许的!
孟钦瑞初初得知这件事时也是惊悚万分,不说别的,就说他的大女儿是未来的太子妃,那说什么圣上也不能看上“孟南意”啊!
哪有孪生姐妹嫁给父子的道理,这简直是违背纲常伦理!是要遭受天下人非议的!说不定还会被哪个不怕死的史官记上一笔,遗臭万年!
然而,纪氏却摇了摇头,劝到:“老爷,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皇上现在已经看上了‘南意’,难道我们还能说一个不字么?不如做个人情将‘南意’主动献给陛下,风言风语压下来有圣上顶着呢,我们怕什么!”
“况且,将‘南意’送入宫中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还能吹吹枕边风。如今圣上的心思是越发的难琢磨了,侯爷要要做打算啊,为了侯府的安危,牺牲‘南意’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孟钦瑞眯了眯眼,深想之下,确实如此。
如今皇帝身边的张公公已经明里暗里向他说明皇帝看上“孟南意”了,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将“孟南意”主动送入宫中,好歹还能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他沉思许久,最终下了决定,请宫里今天来接人!
“孟南意”被侯府锦衣玉食地养了这么些年,也到了该她回报的时候了。
这可事关侯府全府上下的安危!容不得她拒绝!
若是她真侥幸地获得了圣上的宠爱,也算是她为侯府的前程出一份力,若是……也怪她命不好,怎么她的孪生姐姐就能投胎到一个凤命,她却落得一个白身呢?
孟钦瑞更加殷勤地和张公公交谈起来。
孟奚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别自乱阵脚,”她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入宫。”
只要还能活下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和反击的可能。
一旁的洛谷,整张脸早已皱得如同被水泡过的馒头,听到孟奚洲这句几乎是认命的话,他更是急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入宫?!亏孟姑娘说得出口!
那根本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绝路!
她若真被送进了那个地方,她和他怕是谁都别想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