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杜守财和村民们告别,李泽带着郝军和徐春林往家走。
刚进院子,就看见吴婶子正拿着大扫帚在院子里扫雪。看到他回来,吴婶子赶紧放下扫帚迎了上来。
“我听人说,李山让熊给吃了?你没跟着去凑热闹吧?”她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儿子。
“我没去,就是在路上听人说了一嘴。”李泽笑着安抚她,“您放心,大过年的,我肯定不沾那晦气。”
“那就好,那就好。”吴婶子拍着胸口,连连念叨,“离他们家远点,一家子就没个好的。”
晚饭前,到了“绞头”的时候。
按北方的老例,腊月二十九、三十理发,寓意辞旧迎新,把一年的烦恼都剃掉。
李泽找出家里那把用了多年的手动理发推子和一把剪刀,对院子外头的刘大明喊了一声:“大明哥!绞头了!”
又让郝军去把徐春林也叫上。
“咱们一起去二婶家,她家屋里暖和,早就烧好了热水,理完发正好洗洗,顺便还能聊聊天。”
几个人拿着理发工具,说说笑笑地就往二婶家走去。
到了二婶家,屋里果然烧得暖烘烘的。二婶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炕桌上还摆着瓜子和糖块。
“快上炕坐,外面冷。”二婶热情地招呼着。
李泽也不客气,让刘大明先坐在炕沿边的小板凳上,给他脖子上围了条旧毛巾。
“泽儿,你可轻点啊,别给我推个豁子出来。”刘大明头发又长又乱,梗着脖子开玩笑。
“放心吧,大明哥。”
李泽拿起推子,手腕沉稳,一点点地往下推。碎发簌簌落下,他的动作很仔细,剪完推完,又用剪刀细细地修了修边角。
刘大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咧开嘴笑了:“行啊泽儿!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比镇上理发店那老师傅剪得还利索!”
接着是郝军,他头发短,是个板寸,没几下就推完了。
轮到徐春林,他看着那明晃晃的手动推子就直哆嗦:“泽哥,泽哥,我怕疼,那玩意儿夹头发!你用剪子给我剪剪得了。”
“出息!”郝军在一旁笑骂他。
李泽没办法,只好拿起剪刀,一点一点地给他修。可他用剪刀的手艺毕竟不如推子,剪完之后,徐春林一摸自己的脑袋,哭丧着脸:“泽哥,你这手艺不行啊,这边长那边短的,跟狗啃的似的!”
一句话,引得屋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人理完发,洗了头,清清爽爽地盘腿坐在热炕上,嗑着瓜子聊天。
笑着闹着,刘大明忽然收敛了笑容,看着李泽,认真地开口。
“泽儿。”
“嗯?”
“过了年,我想跟你一起去猎熊。”刘大明的声音不大,“我想……顺便赚点钱,给刘飞交学费。”
李泽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对上了刘大明那双恳切的眼睛。
“行。”他点点头,“过了年,咱们就去。到时候把马六叔也叫上,人多,安全。”